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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马上是做太上皇的人了,合该好好将养身体;麻烦的问题就让他儿子操心去吧!

反正他看他儿媳也是个极其能干的,俩年轻人正好凑一块做大事!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次下朝后跑得最快的不是别人,正是元光耀。

早前女儿被册为德王妃时,作为亲爹,他已经惨遭围追堵截。

这回要冷不丁地变成皇后……若不跑快点,怕是一群人能把他扯成八瓣儿!

顾东隅深谙自己老友不喜热闹的个性,也脚底抹油地溜了。

他又不傻;若是那些人找不到元光耀,定然指望着从他这里曲线救国。

那他不得被烦死?

两人一起紧赶慢赶,直奔永春门。

期间背后传来无数声“元卿”

“元大”

“顾卿”

“失之”

,他们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自己没听见。

等到宫城外时,两家的车夫见自家主人一副风尘仆仆、额头微汗的样子,还以为后面有恶狗在追,急忙一驾,驶了出去。

见暂时摆脱了危机,元顾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陛下这实在太快了!”

元光耀一缓过来就说,“不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没见过这样的!”

顾东隅也如此觉得。

“陛下可能怕夜长梦多。”

他分析道,“因为太子已经被废为庶人,还充军幽州;以陛下的性子,应该不愿意再见到自己剩下的孩子出事了。”

元光耀大大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这样想。

瞧陛下的模样,怕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任谁有太子这样的亲儿子,怕是都会心寒到心死吧?”

这就有些牵涉皇室隐私了。

然而这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所以顾东隅接了话:“皇家之事,本就和寻常人家不同——到底先是国,还是先是家?而且,就算是我,也不能说家里的事情我都能料理干净了。”

“你倒是少有这么谦虚的时候。”

元光耀说了个冷笑话。

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么快,环节上会不会出错?”

“你有什么可怕的?”

顾东隅微笑起来,“咱们和礼部周尚书的关系尚可,他定然不会故意添堵;而鸿胪寺卿更是你我好友,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元光耀被这种夸张的说法逗乐了。

“说的什么话?新帝登基之事,和我有什么干系?”

这话的本意是“登基的人又不是我”

,然而顾东隅明明知道,却故意曲解:“都要当国丈的人了……”

他拖长声音,“你这是嫌我没有第一个恭喜你么?”

“你已经是第一个了!”

元光耀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顾东隅笑吟吟地道,“若你回去告诉嫂子,她定然也乐得不行!”

元光耀点头。

自家要出个皇后,那绝对是光耀门楣之事。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就以萧欥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宠妻劲头,他女儿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阿晚向来聪明,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看殿下今日的反应,我想这是肯定的。”

顾东隅完全赞同。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准备着吧!”

他想了想,又促狭地补了一句:“尤其是门槛,最好准备一根铜铸的!”

“为……”

元光耀一句“为什么要用铜铸的门槛”

刚问出一个字,就明白了顾东隅的言下之意——这是防止元府的门槛被上门套关系的人踩烂啊!

“你啊你!”

他这么无奈地叹了一句,就无话可说了。

那边元顾两人已经乘车远去,这边萧欥却被结结实实地缠住了——

没法,他的位置更靠近皇帝,也就是在太极殿更里头的地方;元顾两人能第一时间溜号,他却是完全没可能的。

不要说大臣;他那一票兄弟,首先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恭喜啊,老七!”

萧旭之前脸色可谓是最难看的,但反应过来,也是第一个和萧欥道贺的。

“你助父皇平叛,确实立了大功!

这是你应得的!”

“二哥客气了。”

萧欥淡淡回答。

萧旭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他都知道;然而,还没到登基那一刻,他就该维持表面风度,至少保证不给人落下骄傲自大的话柄。

“我只不过比较走运而已。”

“瞧老七这话说的,这运气一般人可走不了。”

接话的是萧晨。

相比于萧旭,他不动声色的功夫显然要差一截;因为现在,谁都能从他这话里听出一股扑面而来的酸味。

萧欥也只当自己没闻到。

“四哥说的是。”

皇帝嘛,当然不可能是人人都能当的!

萧晨没想到萧欥接得这么自然,一口血噎在喉咙口。

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他挖苦人家、人家却正面回应,岂不是正衬托得他像小人?真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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