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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佩妍点点头,又摇摇头。
“人是在那里;但说完全靠他们,大概也不可能。”
她说着皱起了眉,“而且,实话说,西北的消息不多,他们也都不说。”
白巧很可以理解。
毕竟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常年呆在后宅,能听到点风声就不错了。
至于战场情势到底如何,那她们肯定弄不清。
“这么听起来,现在下论断还为时尚早?”
长孙佩妍也这么想。
“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瞎掺合只会出事。”
她道,做了最后的决定,“左右不着急,咱们先看看再说。”
如果说绝大部分人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都摒弃了感情因素、而是完全从家族以及利益的角度出发的话,李安书便是剩下的那少部分人。
她不见得喜欢萧欥,但她一不喜欢鱼初,二不喜欢元非晚——
“真可惜我没有亲眼看见!
这两人对削,一定很有意思!”
一想到这个她就兴奋,坐都坐不住,从屋子这端走到那端。
顾芳唯眼睛都要花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元家芷溪呢。”
李安书和鱼初不对付这事儿众所周知,就不用拿出来炒冷饭了。
听见元非晚的字,李安书立时哼了一声。
“谁说我喜欢她?”
“那你现在……”
顾芳唯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我只是想到鱼素心那张白莲花脸变成菜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李安书振振有词道,“我还从没见过呢!
不管是对容貌、才华还是别人的看法,她明明在意得很,又要装清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顾芳唯有些明白了。
“原来你高兴的是这个啊?因为元芷溪给了鱼素心一个好看?”
“有什么不对吗?”
李安书继续道,“见到她过得不好,我就高兴了!”
顾芳唯知道不少类似的人,但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怕是只有李安书一个。
李相家的孙女就是你底气足啊……她想着,不乏羡慕。
“若是元芷溪确实让人过得不好,那肯定不止鱼素心一个。”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李安书脚下猛地一顿,转头盯着顾芳唯。
几秒过后,她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提醒我,我还没想到!
确实,何止鱼素心吃瘪?若我没记错,八月十五过后,二房的那个也怏怏不乐了很久……”
她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想到这两个,我就觉得没那么讨厌元家那个了!”
顾芳唯再次羡慕了一下李安书想说就说、完全不需要担心隔墙有耳的幸福生活。
“那元芷溪还真走运?”
“那可不一定。”
李安书好容易笑够了,“只是暂时的而已。
以后的事情,再说!”
她说着,眼睛转了转,“难道你不是这么想吗?”
这种时候,顾芳唯哪里敢逆着李安书的调子说?“自然一样。”
李安书这才心满意足了。
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她就觉得喉咙有些渴,便重新坐回了长榻,拿了自己的茶水大口喝。
顾芳唯看向对方,觉得还有件事该打听。
“这样一来,德王妃……”
李安书到底想不想要啊?
“那有什么?”
李安书一边喝一边挥手,“我原本就是凑热闹。
这会儿有更大的热闹可看,我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她是大大咧咧,但若在母亲和阿姊和她说过好几遍侧室的坏处后、她还要上赶着去做侧妃,那就不是大大咧咧可以形容,而是个棒槌了!
顾芳唯听了,立时明白过来。
长孙佩妍和李安琴都不是吃干饭的,自然不会让李安书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李安书爱出风头,但当然不能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来出风头;只要不是太蠢,时间一长,李安书就自己明白了。
……真不愧是李相家里教出来的啊!
小错暂且不说,大错是绝对不犯的!
于是,李家定了暂时作壁上观的基调,顾家照做,而鱼家正在等待机会。
至于朝中清流,虽然他们很想知道太子侧妃以及德王妃的人选,但在事情态势一团迷雾、没有个八成肯定结论的时候,他们自然也不好跳出来说什么。
这几点加起来,造就了长安城里接下来一段时日里的平静。
重阳时掀起的小风波已经落幕,就等着其中的谁再次出牌。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元非晚,也不得不承认,萧欥有种很可怕的全局观。
因为重阳节对方的信里就很直接地提到,请她两个旬日后相见。
这时间不早不晚的,正好在大家各自准备、又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绝对没人有空搅合!
“大娘,您真的要去吗?”
当卢阳明这个信使把信转交给元非晚时,水碧和谷蓝都在边上看着。
这会儿,眼看时间临近,水碧就有些坐不住了——
德王偏爱她们主子,那自然好;但是私底下相会……为什么怎么听怎么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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