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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宴请,但流水宴依旧安排好了座位。

在进入内院后,就换了一位侍女给元非晚领路,直到她的位置。

“多谢带路。”

元非晚礼貌道。

那侍女福了一福,连说不用,便离开了。

见得近处无人,谷蓝才敢把她肚子里的问题问出来:“这一晚上,大娘您都坐这里吗?”

元非晚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隔着一条水榭看出了主位所在。

“这可说不定。

毕竟是流水宴,开头还成,等后头大家活络起来,那便是到处走了。”

谷蓝点头,心想一定得跟紧主子。

人还没到齐,很大的园子里颇有些稀稀拉拉的。

身侧两位还没到,元非晚便自己先站着。

虽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人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不过她并不想自己贸贸然地凑上去。

瞎拉关系没好处,等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便是她不去寻别人,别人也不见得会忘记她的存在。

这不,没过多久,便有婢子从侧面走过来。

她似乎想向水碧打听些什么,但当她见到已经脱去帷帽的元非晚时,立时怔了一怔,转头快步回去了。

这人探头探脑地过来,水碧早看见了。

如今见对方离开,她下意识觉得可能有事。

“大娘,刚才那个……”

元非晚也看见了,并不需要水碧说得太详细。

“没事儿,”

她温声道,“可能是迷路了。”

见到两个婢子默默无言的眼神,她轻笑了一声,才补充道:“我估计,是有人想先把全场都摸一个底。”

比如说,来的姑娘中,谁最漂亮?

水碧只能这么想。

而且她也认为,这种做法实在很符合众人的心理——不是好奇,便是攀比。

“大娘知道,那是谁家的婢子吗?”

元非晚没有立刻回答。

可以让婢子在南宫长公主府里随意走动的人,怕是不多。

而虽然明面上没有直说,然而受邀的人怕是没一个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干什么的,肯定都会谨慎些。

就算好奇心真的按捺不住,也不会做得这样明显。

这么算起来,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不是太华公主殿下,便是……”

她低声道,同时回忆起自己在长公主府外看到的马车。

她并没有看到她猜想中的品级,然而除此之外,别无他人了。

“是什么?”

谷蓝好奇地问。

元非晚本不想说,但想想,还是应当说出来,让两个婢子再警醒些。

“便是太子妃。”

“……啊?”

水碧和谷蓝异口同声地震惊了。

太子妃?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与此同时,南宫长公主萧清彤正在花厅里招待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太华公主萧月宁,另一个衣领袖口都有凤纹,还真是元非晚猜测的太子妃李安琴。

“月宁就算了,安琴你可真是稀客。”

萧清彤笑盈盈地说。

她出身富贵,生活无忧,甚是心宽体胖。

“不如晚上就宿在皇姑这里如何?皇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再给你做些喜欢吃的。”

萧月宁一听就不干了。

“皇姑,您这是明目张胆地偏心啊!

怎么我每次来,你都劝我快些回去?”

“物以稀为贵,你总知道的吧?”

萧清彤知道萧月宁不是认真的,故意接下来道:“一天来三次和三年来一次,能一样吗?”

“我不依啦,皇姑!”

萧月宁哀怨道,“您这是嫌弃月宁烦人了吗?一定是吧?”

李安琴听得这两人开玩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熟人,不然话才不敢这么随便地说。

“皇姑与小姑子感情如此深厚,实在让人羡慕。”

“哪儿有的事情?”

萧月宁立刻道,转而靠近了李安琴一些:“既然皇姑晚上想要留你,那我便厚着脸皮,求你再分我一床被子,如何?”

这话说得夸张,三个女人都忍俊不禁。

又说笑了一会儿,便有侍女从外头进来了。

“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太子妃殿下,人已经全部到了。”

说着,她便奉上了一张写好的单子。

“拿上来。”

萧清彤道。

但真拿到手以后,她只扫了一眼,就交给了萧月宁。

“给你,看吧!

就你鬼主意多!”

萧月宁俏皮地眨眼。

“要不是皇姑您也同意,我怎么能做到呢?”

说着,她便低下头来,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李安琴并没有参与拜月的准备活动,此时茫然不解。

“那是今晚的菜单吗?”

“确实像,但不是。”

萧清彤接过话头,“月宁这孩子,非要把什么细节都记下来,好一一比对。

这不,”

她努了努嘴,“所有人进门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在那上面了。”

李安琴几乎是一瞬间就悟了。

今天的场子,有眼力见的都知道是给德王摆的。

萧月宁这是真上了心,誓要在其他王爷之前先给自家亲弟挑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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