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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双膝跪地,抱拳仰面,“皇上,恕臣直言,能打的将领或镇守边关,或战死沙场,剩下的这些人久居城内,毫无作战经验,如若贸然前去,现了拙,反倒是得不偿失。

立在一边的田崇光默不作声,心里却极是赞同。

大平将才本就不多,圣祯的时候出了个夏念白,太初元荆年间,也就只有何晏。

只可惜,这两人都未能善始善终,一个流放,一个赐死。

元荆眼底黑气浓郁,静默许久,

后又开口,

“就按你说的办罢。

——

早春的阳光薄凉,映在湿雪上,浮金一样。

未央宫里的两个人凑在一块,较矮的小太监摊开手掌,上头放了许多物件。

淮淮从春宝手上挑了一个,摆弄半晌,“这是个啥?”

春宝道:“陀螺。

淮淮细细的观摩,“也就这个看上去还成。

春宝将手里的梳子香囊收起来,“这是个玩物,真真有趣的很呐。

淮淮道:“可是象牙做的?”

春宝撇嘴道:“你看不出来嘛,是木头的。

淮淮微微蹙眉,“忒寒颤。

春宝将梳子递上去,“这个说是象牙的。

淮淮瞅了那梳子两眼,“还是这个罢,皇上该是不缺梳子。

言毕,便拿了那陀螺,朝外头走去。

春宝见状喊了一句,“你上哪儿?”

淮淮头也不回,“找皇上去。

春宝一惊,“淮淮,回来。

淮淮转了身,“怎么了?“

春宝道:“这等传情的东西,哪里有人会当面儿给,都是托人捎过去,才有滋味。

淮淮静了片刻,“那我便拿给喜连去罢。

春宝一把抓住淮淮,“等等!

淮淮道:“我还没走呐。

春宝递给淮淮一个湖绿的丝绢帕子,“将那东西包到这帕子里,显得金贵。

淮淮将陀螺递上去,给春宝包好了,便赶忙踹在怀里,朝御书房而去。

——

御书房,茶雾氤氲。

喜连犹豫半晌,躬身上前,“皇上,今早上有人拖奴才给皇上捎个东西。

元荆换了明黄常服,淡雅的眉轻敛起一点,

“不合规矩。

喜连自然知道是这不合规矩,若是换做别的妃子,也定是婉拒回去。

可这送来的人是淮淮,那就不一样。

皇上的心思,自己虽猜不透,可皇上对淮淮的心思,喜连却是明白的很。

喜连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是给那傻子缠了一早,实在受不住…”

元荆闻言,依旧看着手上的书卷,眼也不抬,

“拿过来罢。

第44章送信

喜连起了身,将那裹得紧实的帕子搁在掌面儿,双手递上去,“请皇上过目。

元荆眼睫一抬,瞧一眼那系起来的帕子,

“拆了。

喜连闻言,便小心的将里头的陀螺拿了出来,放在元荆面儿前的龙案上。

元荆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这是何物?”

喜连道:“回皇上,是个陀螺。

元荆搁下手里的书,凤目里难得一见的清冽,

“陀螺?”

喜连见状,不自觉笑道:“皇上,这是民间的玩物,宫里头确实是不常见。

元荆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怎么玩?”

喜连恭声道:“还请皇上叫奴才给皇上示范。

元荆默不作声,只将陀螺放在桌案上,后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喜连伸两个指头,捻了那陀螺后头的细柄,一个巧劲儿,那小东西便嗡鸣着自桌案旋开,划成一抹影。

喜连听得一声轻笑,便去看皇上的脸,

温雅的笑意,像是暮春的软风,在方才还死水一般的面儿上吹起涟漪。

喜连垂下头,眼睛却是酸的。

元荆笑了两声,“好!

眼见着那陀螺没了力气,停在一处,又抬眼去看喜连,

“再来一次。

喜连低低应一声,又上前转动了一下。

周遭的宫人都深深的垂了头,咬了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元荆笑意恬然,“不错,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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