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附近不少人都在拿余光偷偷瞥我们。
我深感丢人,于是牵着他的手往出走。
坐进车里,一团轻飘飘的暖雾涌出来,在我身周四散。
被冻得发僵的手和脸颊一点点恢复了直觉,我看着面前的严则,只觉得心头被压抑许久的委屈一并翻滚上来,张了张嘴,不等出声,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严则僵了僵,温热的指尖擦过我眼尾:「秋秋,别哭。
」
我顺势把眼泪鼻涕一起擦在他袖子上:
「你一直都在骗我,严则,你说我是你人生中第一个有好感的人,结果十多年前你就跟人表白过了!
」
「这么久你都不让我来你家这边,原来是因为你初恋搬来和你做邻居了!
怎么,你生怕我发现你脚踏两条船的真相吗?」
「现在她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是她的替身!
太可笑了,怎么能用这种事羞辱我?!
」
我一口气控诉了一大堆严则的罪名,而他只是听着,最后无奈地勾勾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姜法官,如果你的指控暂时告一段落,我能不能为自己辩驳两句?」
我恃宠而骄地抬起下巴:「说吧。
」
「我没有跟她表白过,也没有喜欢过她,当初是她惹上麻烦,想用这个噱头逼对方知难而退,我出于多年邻居的情分才同意的。
」
严则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她不小心说漏了这件事,看你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我也把真相告诉她了。
」
「至于她搬过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和她有任何接触。
这个人……很极端,也很不择手段,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蠢。
」
他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所有误会,但我心中莫名郁结的情绪并没有散去。
沉默片刻,我闷声说:「但我还是不高兴,严则。
」
他很有耐心,低声哄我:「嗯,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融化成一团,把我的全部理智都包裹住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和严则之间的矛盾根源,就并不是因为白露。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吵架,三番五次地提分手,都是因为生活步调上的不一致。
在我出现之前,他的生活已经在从前的三十一年里定了型,井井有条,严肃刻板。
因此,他的公司、客户、工作……很多东西的优先级都排在我之前。
哪怕那天晚上,他暂时丢下客户,回来酒吧找我,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我想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优先选择我。
无理取闹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于是最后我垂头丧气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
「我们年龄差距太大,本身也不是很合适,就……」
话还没说完,严则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我。
「其实我也知道目前的状态不适合,所以那天你说要分开,我没有反驳。
但我失败了,因为我没办法适应离开你的生活。
」
他的手指在我后背寸寸收紧,「不是说还在考察期吗?再考察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秋秋?」
严则的下巴就抵在我肩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
我只觉得腿软,头也发晕,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带上了贼船。
……
大概是因为不想让我见到白露,严则收拾了他在本市的另一处房产,带着我搬了进去。
那几天,他带我回了趟家。
严阿姨看到我,满脸愧疚:
「秋秋,阿姨不知道你和严则已经和好了,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那样的……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对不起啊。
」
我何德何能让长辈给我道歉,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别这么说,阿姨,都是严则的错,要是他早点把事情说明白,不就没这么多误会了吗!
」
一旁正在帮我切芒果的严则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
「……」
没想到他揽锅揽得如此爽快,我后面准备的话倒说不出来了。
9
所谓的考察期,其实和之前恋爱时也没区别。
倒是我抽了个空,认真研究了一下白露的微博主页,发现她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高知女性。
怎么说呢。
不能说十分吻合,只能说毫不相干。
那天下午,我和姜恒见了一面。
大概是在国外这几年,他和陆予怀关系处得不错,没聊几句,他就问我:「姐,你和陆予怀真的没可能了吗?」
「他派你来做说客?」
姜恒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苦恼: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和他比较合适嘛,不但是彼此的初恋,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那个男的比你大了十岁诶,真的不会有代沟吗?」
「……」
客观来说,是有的。
其实最近严则已经很迁就我了,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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