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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轻轻张嘴打了一个小哈欠,兜在她头顶的宽大衣袂不知何时仅是盖着,随着她仰头打小哈欠的动作而朝后脑勺滑落。

沈芙眯眼打小哈欠到一半,唇边突然让贺兰昭故意用食指抵住。

她要打的哈欠瞬间不上不下,只好睁开猫眼跟贺兰昭干瞪眼:“喵、喵呜……”

移,移开,不然咬人了。

贺兰昭屈指弯了弯,没有移开。

沈芙羞恼地虚咬上贺兰昭的指尖,见贺兰昭眼底似乎划有笑意,沈芙将两颗小尖牙磨了上去,哪知她越磨牙贺兰昭越爱逗弄她,“……”

猫猫气愤!

暗七一路护送高鹤低调入东宫,将人送到了殿下门口,暗七飞快在暗色中隐没身形。

高鹤随意惯了,松垮的道袍穿着仙风道骨,但随意的神情显得不着边,他朝门口侍卫微微颔首,极为自然地推开门,就见几日不见的太子竟然让一只猫儿给咬住手指?!

“殿……”

高鹤的话一下堵在喉咙口,因为惊愕,他的一只手还撑在门板上没有放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沈芙正想狠狠用她的两颗小尖牙咬住贺兰昭的手指,书房的门突然就让人“啪”

的一声从外边打开。

沈芙下意识看向来人,这一看,瞬间吓得尾音轻颤,差点没了猫命:“喵?!”

她出生时的那个神棍!

说她命中有死劫的那个神棍!

对,就是他!

他为什么在这里?!

第25章、二十五只喵

沈芙咬住贺兰昭手指的动作猛地顿住,惊讶地发出喵声时,微动的舌尖正好软绵绵地舔过贺兰昭的指腹。

贺兰昭以为小雪球这次必定会气恼地用她两颗小尖牙咬上他,让他的手指稍流点小血。

但触不及防。

停留在贺兰昭指腹的,是一道温热柔软的,裹携着细沙粗砺感的触觉,像是纤细但有韧性的藤蔓,密密匝匝地缠绕而上。

激得贺兰昭的手指倏地弯起,拇指虚捻。

沈芙一瞅见那突然到访的神棍,张嘴迅速叼起贺兰昭垂落的玄色衣袖,喵呜一声低头钻进里边,让宽大的衣袂遮掩住她。

沈芙并不知道,她外边还露出一点蓬松的白绒尾巴尖,正心虚着微微卷动。

“是孤被雪球占了便宜。

孤都还未来得及难为情,”

贺兰昭低笑,“雪球倒难为情上了?”

沈芙耳朵轻轻一抖,心知贺兰昭误会了,但为避免那神棍真的说出什么一二三,让她最后一层马甲给当面掉了,沈芙还是乖乖埋着小脑袋在贺兰昭的衣袖里装起鸵鸟。

“什么占便宜,难为情?”

高鹤熟稔地踏进书房,视线瞟了一眼贺兰昭左手袖口下那鼓囊囊成一小团,还露了点蓬松尾巴尖的小东西,讶异挑眉:“太子养猫了?”

贺兰昭点头,“嗯。”

高鹤摇了摇头,环抱起胸,身体朝后靠的同时脸上微撇嘴角,“太子这么吝啬,连给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本道长看眼都不可?”

“真不可?”

高鹤又夺声重复了一遍,试图打动眼前这个冷漠的狼崽子。

贺兰昭说,“不可。”

男人的语气平平,“她害羞。

若不是你擅自开门,雪球能吓进孤的衣袖里?”

虽然事实是如此,但沈芙心知贺兰昭以为她是在难为情。

眼下贺兰昭这倒打一耙得无比坦坦荡荡,配上男人平静的声线,直接将他的言语坐实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

高鹤俨然无言,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林太医来过了?”

高鹤来时恰好看见了林太医背着他那祖传药箱的身影,步履匆匆,想必又吃了太子的闭门羹。

“孤这几日都是林太医来针灸。”

贺兰昭余光落在他的衣袖边沿,唇线微动。

这小家伙还知道举爪掀高衣袖,不闷着气。

高鹤愕然得好半晌没说话,“太子,贫道真只是离开京城一个月?不是一年,两年?”

不然怎么他一回来整个东宫跟大变天似的,到处可见的黄梅全栽种成红梅,素来不养动物的东宫多了只通体雪白的猫,就连吃了数年闭门羹的林太医都频频上门。

贺兰昭淡淡地觑了一眼高鹤,并未言语。

高鹤看出了贺兰昭的懒于回答,并不在意,反而正色道:“即使引起他们注意,总比将来病根真彻底落了,无法痊愈要好。”

贺兰昭的太子之位并不稳,眼下因他的腿疾,圣上不急于废掉,但想废时随时能以他的腿疾为由。

如若有风声言贺兰昭的双腿能痊愈,贺兰胜必定会担心痊愈之后的贺兰昭行事愈发滴水不漏,他的话柄难服众,只能抢先以腿疾为由下诏废太子。

高鹤想起前几年圣上和各宫的多方试探,太子行事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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