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雪端着药碗进房,见上官无情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起身,连忙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桌上,两步抢到床前,将他肩头按下:“你的伤才刚刚有一点起色,怎么就要起来!”
上官无情笑道:“那么多次大难都没死,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秋雪仍是只准他坐于床上,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点头道:“总算不烫了。”
上官无情拉下她的手放于自己的手心里,看着她的眼睛:“真是难为你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这几日却要帮我换药、熬药。”
秋雪笑道:“我这个千金大小姐自从被一个强盗抢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而是……”
话未出口,却又嫌太粗俗,先自笑了起来。
“而是什么?”
上官无情故意问道。
秋雪娇嗔地瞪他一眼,还是道:“而是,而是土匪婆。”
上官无情“哈哈”
大笑起来,这一笑牵动了伤口,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秋雪连忙帮他拍拍背:“你看你,真是!
疼了吧?”
转身将药碗端过来:“快些将药喝了吧,好得快些。”
服侍完上官无情吃药,秋雪又将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一遍,换好了药,便将被子与他盖好,转身就要走。
上官无情拉住她的手:“你去哪里?”
秋雪柔声道:“我去做点粥,等你睡醒了好吃点。”
上官无情道:“我不想睡,你陪我出去走一会儿。”
秋雪道:“不行,你伤还没好,怎么能出去走动呢。”
上官无情道:“我们练武之人,体力较之常人要好得多,无碍的。”
秋雪想了想,他的伤势好像是好得较快,才犹豫道:“那好吧,待我多给你拿件衣裳。”
便转身去取衣服。
上官无情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不记得有多少年,自己不曾有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两人相挽着走在荷亭走廊之上,此时荷已开败,只剩下满池零落。
秋雪感慨道:“‘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当时,我与师傅在这里弹琴相和,各诉心事,如今,师傅却已不知去向。”
上官无情道:“何需愁无知音,我现今便想听你再弹那首《将军行》,如何?”
秋雪微笑着点点头:“这首曲子是我很早便学会了,但家里人嫌它太过凄怆,我便再没弹过。
如今只弹与你一人听,你也可谓是我的知音人了。”
她将上官无情扶坐在琴对面的石凳上,便转身坐于琴前,弹起那首古调:“大漠广,风沙恶,多苦难。
将军行,卫国土,酬壮志。
兵马乱,出征险,多离人。
伊人泪,倚门盼,望速归……”
习习凉风吹过,发丝轻抚秋雪的脸庞,琴声中,衣袖随风微摆,飘飘如仙。
上官无情走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环抱住,轻嗅她的发香,所有的心痛都被硬生生地吞下,真的很舍不得,舍不得……
第十章琴伤——休书
当秋雪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自己的爹娘!
她惊喜地坐了起来,道:“爹,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王昌奇夫妇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开口。
王夫人道:“女儿,你现在已经回到家,再也不用害怕那个魔头了。”
秋雪有些不明白:“娘,你说什么啊?什么回到家,又什么魔头?”
王昌奇道:“这是我们家啊,你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了。”
秋雪看了看爹娘的表情,突然爬起来冲向屋外,发现原来真的是回到了自己的娘家,回到了王府。
王昌奇夫妇连忙跟过来,秋雪抓着王夫人茫然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回来?”
王夫人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那些下人来打扫房间,才发现你就晕倒在床上,旁边还有这封休书。”
王夫人将休书拿了出来,秋雪一把夺过去,上面果真是上官无情的笔迹。
一息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秋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着休书一时愣在了那里。
王昌奇夫妇以为是女儿太开心了,便道:“爹娘知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先回房好好休息吧。”
王夫人端着食物推开房门,见女儿通红的双眼,知道她定是哭了许久。
当初送回来时不见瘦,现在回到家却愈发憔悴了。
王夫人心疼地坐到床前,握着她的手:“秋雪,你几天都不肯开口说话,也不肯吃东西,眼睛都快哭瞎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滴滴都砸在秋雪的手上。
秋雪这时才清醒过来,看着娘担心的面容,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在哪里?”
王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
秋雪倒在王夫人怀中,低低道:“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想问一句而已。”
王夫人这才知道她口中说的是上官无情。
王夫人以为女儿是害怕,便安慰道:“你放心吧,他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秋雪从这句话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忙问:“为什么?”
王夫人道:“其实这几天傅家少爷来看过你,从他口中得知,原来那个魔头得罪了四王爷,四王爷已经派人追杀他,而且他造孽太多,不少江湖上的人也在找他报仇,所以你放心吧,以后他再也不会来了。”
秋雪蓦地坐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打将她打晕后送回家,原来他是知道自己有危险,不想连累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