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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诺直起身,双目坦然地直视宣帝道:“皇上此言差矣。

此女子与微臣早已情定终身,臣身为朝庭命官,岂可出尔反尔,失信于一女子?”

宣帝薄怒道:“荒唐!

会同人私定终身的女子岂会是良家之女!”

陈言诺反驳道:“此女子双亲都已不在,无人与她作媒。

但臣此次接她前来完婚,定当依礼依节,也算是明媒正娶。”

刘公公见皇上面色不大好,立即打圆场道:“自古先有君臣才有父子。

如今皇上亲自赐婚也已大过父母之命了,我看侯爷还是应先遵君臣之道才是。”

宣帝也道:“朕的安庆公主乃金枝玉叶之身,你娶了她便是朕的驸马,以后尊崇荣耀享之不尽。”

陈言诺坚定地道:“红果与臣曾在沙漠之中、无人之境经历过生死劫难,此种情义,臣实不能负。”

见他说话掷地有声,如此坚决,宣帝揉了下眉心,叹道:“也罢也罢!

爱卿有情有义也实在难得。

朕便特许你娶了安庆后,纳那女子为妾如何?”

不料陈言诺仍道:“臣与她定亲在先,如此对她实在不公。”

宣帝拍下桌子,怒道:“难道要朕的女儿与一个平民女子平起平坐不成?”

陈言诺看着盛怒的皇帝,毅然除下头上的官帽,双手捧着,跪下。

宣帝与刘公公愕然且不解地看着他这一动作。

陈言诺道:“这世间,臣非红果不娶,且今生只娶她一人。

辜负了皇上与公主的一番美意,触怒天颜,臣自知罪不可恕。

请皇上降罪!”

宣帝闭目不语,半晌才道:“刘公公,叫他退下吧。”

刘公公犹豫了一下:“这……”

见皇帝眉头紧皱,已快怒不可遏,心知再说无益,便走下去低声劝陈言诺道:“哎哟,我说侯爷,这事你还得回去多多考虑,惹怒了圣上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现在先下去吧啊。”

陈言诺略一拱手,退了出去。

红果坐在马车中,身边带着绿儿,一人一猴都好奇地盯着窗外的一切。

红果从未出过沙漠,这一路走来的烟红柳翠,让她很是新奇,又有点陌生的失措。

赵天磊骑着马走在前面,一路护送着红果向京城行去。

陈言诺度步到后院,才发现原来天上的月又圆了。

他的眼睛中,月儿慢慢变成红果如月的笑脸,有开心的,有娇羞的,有温柔的,有调皮的……想着想着,他也不由露出笑意。

“侯爷,有客来访,现在在大厅等候。”

家丁前来通报。

陈言诺道:“知道了。”

陈言诺来到客厅,看见的是便服打扮的宣帝和刘公公。

他快步走到宣帝面前,下拜道:“参见皇上!”

宣帝放下茶杯,道:“起来吧。”

陈言诺起身道:“不知皇上今夜到舍下是否有要紧之事?”

宣帝道:“这事当然要紧。

我相信凭陈将军的才智,不会猜不出朕的来意。”

陈言诺心下重重一沉。

刘公公道:“侯爷,皇上这几日可是为了这事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侯爷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啊!”

陈言诺却坚决道:“臣意不变,请皇上恕罪!”

汉宣帝眼色沉了一下,转而叹口气,道:“今日我来并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而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朕的众多儿女中,我最疼爱的就是这安庆。

这几日我同她母后也多次劝她,但她是认定了你,说什么也不变。

你就当是体谅朕这个做父亲的一番苦心,取消与那个女子的婚约吧。”

陈言诺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却俨然成了语重心长的慈父,心下也动容,但却不能要他放弃那个愿意用生命去守候的女子。

他跪下,道:“皇上,并非臣不体谅皇上的爱女心切,但红果对于臣来说是此生的唯一,臣的所有乃至生命都可以献给朝庭,唯心不能!”

宣帝有些不可置信道:“朕的女儿就一点也配不上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旨,难道不怕脑袋搬家?”

陈言诺坦然直视他道:“臣有负公主错爱,实在罪该万死,如果皇上要陈言诺的头,臣任凭皇上责处!”

刘公公惊道:“侯爷!”

宣帝眯起眼,却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个不怕死的将军!

哈哈哈哈!

很好!”

笑声中却透出些阴冷来。

窗外的风景让红果目不暇接,但天色已渐晚,再美的景色也渐渐隐藏于暮色之中。

赵天磊在车外道:“嫂子,累了吧?今晚我们便在这客栈里歇一歇。”

红果从车中出来,面前的客栈高高的大门,黑底金漆挂得高高的匾额上写着“聚缘客栈”

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红果跟着赵天磊走进这家客栈,店小二见着赵天磊和身后几人的打扮,不敢怠慢,立马前来招呼:“哎哟几位军爷,打尖还是住店呢?”

赵天磊吩咐道:“要几间上房,给这位姑娘的房间可要打扫干净点。

再送点小吃上来,再把我们的马牵去喂了。”

小二忙不迭地应道:“好嘞,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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