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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图兹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举刀向陈言诺斜砍过来,陈言诺飞身避过,赫鲁图兹手一沉,陈言诺的马便身首异处。

陈言诺身在半空,赫鲁图兹的刀光连成一片,在他脚下交织成一道网,只要触及,双脚便不保。

陈言诺银枪一点,刚好点在赫鲁图兹的刀上,借这股力,陈言诺翻身向前,便抢到了赫鲁图兹的马背上。

赫鲁图兹心下一惊,刀旋成风,回刀抹向陈言诺的脖子。

陈言诺拿枪一挡,可赫鲁图兹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这一刀又用尽了全力,陈言诺的枪一下子便被弹飞出去。

赫鲁图兹心下大喜,回刀便刺向陈言诺咽喉。

可谁知这银枪却如同长了眼睛,在半空中回旋了几转之后,直直插入赫鲁图兹的胸前!

赫鲁图兹到死都不明白这一枪是怎么来的。

将军一死,匈奴兵顿时阵脚大乱。

前面的兵互相推挤,又有陈言诺的精兵在厮杀,后面的兵又挤不过来。

副将哈奇尔大呼一声,匈奴兵立即撤退。

陈言诺和余下的十余精兵站在他们匆忙撤退后的残迹中,脸上和凯甲上留下的尽是血渍。

赵天磊焦急地等在帐前,他请命去做擒王先锋,可是被将军生生拦下。

现在他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地等待音讯,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前去的是自己,因为将军不但是全军的主心骨,还有红果在盼着他平安归去。

远处斜阳残照,十几个人影出现在地平线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赵天磊认出领头的那个正是陈言诺,他激动地大吼一声,全军将士发出如雷欢呼。

晚上,将军营帐里灯火通明,几个营的统领围着桌上的羊皮地图,研究战略。

“报!”

掀开帘子进来一个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陈言诺从羊皮图上移开视线,揉揉纠结的眉头:“说。”

“匈奴大军暂退到十五里之外扎营。”

陈言诺一拳砸在桌上,道:“好!

趁他们刚失主帅,军心不稳,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左营统领黄开达道:“十五里之外正好有个小村子,叫常平村。

我们就来个赶狗入穷巷,把匈奴人引到常平村里,再前后一堵,到时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常平村?”

陈言诺微微皱眉。

常平村?赵天磊猜不透陈言诺现在的心思。

赵天磊道:“可是村内的老百姓怎么办?”

众将互看一眼,沉默了。

黄开达抬起头,无奈道:“可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右营统领朱至先也道:“是啊,为大局着想,顾不得那百十口人命了。

否则一旦错过这个时机,两军正面交锋,不但我军会损兵折将,也给了匈奴人入侵中土一个绝佳的机会。”

众将齐道:“是啊,为大局着想,顾不得那么多了!”

唯赵天磊道:“将军,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陈言诺一直不作声,众将着急起来,纷纷道:“将军,请下令吧!”

陈言诺闭上眼,耳边又响起红果的声音:“村子里人很少,每天都吃不饱,而且还经常打仗死人,我很害怕!”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陈言诺终于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绕开常平村,战略再议。”

众将吃惊地互望:“将军!”

旭日渐渐从东方升起,此时的沙漠看起来很宁静、安详。

陈言诺背着手对着日出的地方,极目驰骋。

赵天磊走到他身后:“你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嫂子吗?”

陈言诺肩膀微一动,道:“你不是也希望不要打到常平村去吗,你又是为了什么?”

赵天磊有些不自在:“那些村民是无辜的。”

陈言诺摇摇头道:“如果打过去,给常平村的人带来的只有灾难。

如果那样的话,我已经不知道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天磊叹道:“但是错过这次的时机,一旦我们不敌匈奴人,皇上怪罪下来,恐怕我们都担当不起。”

陈言诺拍拍他的肩膀:“皇上怪罪也好,成为民族罪人也罢,我一个人承担。”

他嘴角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你这么做值得吗?”

陈言诺淡然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陈言诺把将领们都召集到将军营帐之内。

他环视一圈众将领,略有抱歉地道:“如今放弃常平村这一重要战地,我军再要行事就更加凶险了。”

众将领皆抱拳齐声道:“我等听将军命令,万死不辞!”

陈言诺点点头:“如今,我已有全盘计划,但是兵行险招,如若此计不成……”

他抬眼看着众将,顿了顿。

赵天磊道:“将军但说无妨!”

陈言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若此计不成,我军将会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只听得帐内一片倒吸气之声。

待得片刻,朱至先开了口:“既然将军已有计策,我等便依计而行。”

前锋营霍公也道:“不错,我等听将军命令!”

陈言诺看看众将,他们脸上无一有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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