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都不给,还声称他违反了工作流程,给厂子造成了损失:
「你不按规定来,机器差点给弄坏了,没罚你钱就不错了……可知足吧!
」
百口莫辩的白祖华一肚子冤情,但又不知道往哪申诉。
他显然不会知道,法律规定违规操作,只要不是蓄意,就不影响工伤的认定,可以按正常流程申报工伤。
回到宿舍一看,老板让人把他的床铺都拆了,明摆着逼他赶紧走人。
白祖华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打算先回家养养伤,再另找份工打。
万万没料到,居然又撞上这档子事。
他想叫上几个村民去村委会讨公道,但左思右想,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只好独自来到王老六的家门口,大喊道:
「姓王的,出来!
找你有话讲。
」
几分钟后,一身腱子肉的王老六大大咧咧走出门来,手里还提着半只烧鸡。
一瞅见是白祖华,又开始辱骂道:
「咋了?你还想找事?」
「……我就问句,你以后还找不找李月了?」
02
「关你狗屁事?」
王老六眼一瞪。
「他是我媳妇!
你别逼人太甚,我告……」
一句话还没说完,对方把啃剩的鸡骨头往地上一丢。
冲过来就揪住白祖华的衣领。
俩人扭打在了一块。
一米七出头的白祖华,显然敌不过一米八几的村霸。
他被一拳打得口鼻出血,捂着脸缩在墙边。
对方不依不饶,把他死死按在墙上,肩膀上的创口一下迸开了,血浸湿了外套,痛得钻心……
「今以后,李月就是我的人,」王老六朝他头上啐了一口,「老子想啥时候睡她,就啥时候睡。
你但凡敢张张嘴,就记住今天这顿打。
」
这句话,长时间萦绕在白祖华的脑子里。
他觉得整个天都是暗沉的,不知如何走回的家。
进屋之后,李月自顾自在里屋看《乔家大院》,连个正眼都没瞧他。
白祖华知道,妻子看出自己斗不过王老六,所以更加有恃无恐。
而且,自己常年不和村民多走动,就算把事情闹大,村里人也未必会站出来主持正义。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服软一条路了。
白祖华拖着滴血的胳膊,坐在妻子边上:
「月,念着夫妻一场,你肯帮我包扎下伤口,今天的事我便不计较。
」
李月斜眼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去斗柜里取出一些棉布,缠在丈夫肩膀上。
「你以后,莫再和那姓王的鬼混,可好?」
没想到,这一句又激怒了李月,她脸猛地一沉:
「你不想戴绿帽,可以跟我离婚啊!
」
「可……可我不想离了你。
」
「你不想,我想!
」李月把棉布丢在地上,「早就不想跟你这窝囊废过日子了。
」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月,你凭良心说,我有对你不起吗?」
「莫说这些。
嫁给你真就是我瞎了眼。
钱嘛也挣不来,娃儿嘛也要不上……你真就是一废物。
」
话题一开,李月便滔滔不绝地数落,又演变为谩骂。
因为怀不上孩子,她没少被村里人闲话,但她觉得这其实是丈夫的问题。
白祖华见状,便也把在厂里受到的种种不公,断断续续给讲了出来:
「月儿啊,我真不是不想挣钱,是被狗老板坑了啊……」
「你就是孬种,是个人都能骑在你头上拉屎!
」
被妻子辱骂成这副模样,白祖华又羞又急,他做出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举动……
03
只听「趴」的一声,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跪在了地上……
白祖华向妻子苦苦哀求道:「月,咱好好过日子,成吗?别再乱来了……」
他想到自幼离异的父母,三十来年惨淡的人生,能有个家,已经是他唯一的寄托。
可是李月根本没半点同情,她冷冷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你这是要去哪?」
「回我自家。
你想明白要离婚了,再来找我。
」
白祖华拉住李月的衣角,还想挽回妻子,没想到对方甩出一句更令他心寒的话:
「还有,我爱去找谁,你以后都甭管了。
你也管不了。
」
听完这话,白祖华就那么直愣愣坐台阶上,不动弹了。
但他还没死心。
第二天,便去村里招工的地方打听,有没有新活儿可以干。
可那些人一瞧见是他,便赶忙摇手——村里都是熟人社会,大家都知道他在厂里违规操作的事,没人敢要。
找不着工,赚不着钱,白祖华一到夜里就心底发慌,闹失眠,只能借酒消愁。
没过几天,他只好又跑去李月娘家,好说歹说,想把妻子给劝回来。
然而,李月根本不见他。
岳母林秀英(化名)守在家门口,见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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