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线条,线条微动。
周停云侧过脸来,「结婚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结啊。
」
他笑起来,「好啊。
」
远处山顶有点点光亮,车辆载着我们朝山顶跑去。
[正文完]
周停云番外
万事皆有可能,双亲车祸亡故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给我带来极大的不真实。
沉重悲伤像是钝刀,慢慢一刀一刀,终至深可见骨,法庭里往日和蔼的姑父叔叔露出那样的丑陋模样,更让我觉得虚幻和荒谬。
确实,世上永远只有自己最可靠。
单独一人生活,更让我觉得轻松些。
白日黑夜24个小时,如此漫长,以往觉得面积不大的房子到处透着灰尘的腐败气息。
我推拒了所有或好心或好奇想着来看望我的亲朋,没有意义,我更不需要怜悯。
周雨是个意外。
像是突然出现在街头巷尾。
我连自己都不想养,遑论养她。
我本以为她将会是我漫无目的人生中一粒微尘般的过客,但我终究还是把她留下来了。
她抱着和她一样瘦骨嶙峋的猫窝在水泥墙壁中抵挡风雨的时候,我后知后觉有点不忍。
那么小的人,还在努力为更小的生命负责。
我也觉得我该改换一下状态,很久很久没体会到开心这种情绪。
但帮她把户口上完学校报名成功,我感受到久违的满足。
所以那天晚上我多做了两个菜,她还是那样,不管我做什么,咸或是淡,辣或是酸,都吃的飞快,低着头,偶尔抬眼瞟我一下,眼睛出奇的大,黑白分明,睫毛总带点水汽。
我没带过小孩,连弟弟妹妹都只有表亲家里一两个。
经验匮乏。
但周雨乖巧,不哭不闹,学习能力快,给她找点事她可以安静一下午。
也让我觉得有点心酸。
有的孩子生来就没有任性的资格。
有个孩子,确实有了牵绊,起码我会想着自己好好努力,而不是自暴自弃、得过且过。
周雨第一次期末考试成绩,语文数学都是100,她自己似乎没什么概念,还是和以往一样,坐在我对面,窝在地毯上,下巴搭着手背,安静的看着我。
她很喜欢倚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但总在我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考试考的好的小孩子都该有奖励。
周雨不玩玩具,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也不吃零食,我突然想起接她回家路上碰到的穿着各式碎花裙子的同龄小姑娘们。
我不仅想将她养的健健康康,还想将她养的漂漂亮亮,这是每个女孩子的基本权利。
但她仍旧淡淡,脾性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对万事万物都没什么兴趣、淡然、安静、沉稳的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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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夜晚做梦。
梦里是父母的车祸现场。
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母亲温柔、父亲乐观。
但意外发生的前两周,却突兀的开始了从未有过的争吵。
似乎都变成了一点就着的炮筒,我本以为这只是两人短暂的烦躁。
但后来想,冥冥之中,这是生命终结的号角。
命运的洪流涌来,要如何阻止。
有毛茸茸微痒的触感从手心脖颈处传来,将我从血淋淋的现场抽离。
周雨站在我床边,小号的睡衣她都撑不起来,肩部有些耷拉,袖子垂的很长掩住胳膊肘,下方的手臂又细又苍白。
半夜两点,她的大眼睛清明的比窗外的月亮还亮。
鲜血和漆黑遍布的梦境,被她打断,后半夜再未造访。
陪伴,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那条瘦骨嶙峋的小黄猫,并没有像她一样,随着时间逐渐长大,而是苍老衰竭。
那是她睡觉都要抱着的。
从厕所里找到她,她还是安静,只有水滴从眼睛里掉落,「啪嗒啪嗒」的与瓷砖地面碰撞。
她眼睛大,但总是静,很少有情绪能从中传递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但并不像其他的孩子那般是想从父母长辈处带着需求的胁迫式的流泪。
她哭起来也很静,脸上都没多什么表情。
我总觉得,她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门窗阖闭,无人能造访。
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和以往相比,其实差别不大,吃饭、学习、睡觉,规律而平常,但她话更少了,十多岁的小孩,一天说不到十个字,没事干的时候就低头看着手心发呆。
以往小猫最喜欢窝在她怀里。
而现在那一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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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我也会有给人开家长会的一天。
但看着周边给我献殷勤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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