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但他依旧一脸新奇地看看这,看看那,像个刚出山洞的野人一样。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他难掩兴奋地对我道谢,并「推」着我赶紧往海边赶去。

6

五月的海边,海风湿咸微凉。

我裹紧身上的小披肩去租了顶帐篷。

海边没什么人,算上我和李清延也才零星几顶帐篷而已。

离日出时间还早,我果断地给自己铺好被子补觉,让李清延到时间叫我。

结果没想到我刚睡熟,肚子就突然传来一股绞痛的感觉。

我原本以为是闹肚子了,可痛感越来越强烈,让我有些难以忍受,于是我怀疑可能是阑尾炎之类的突发急症。

李清延原本在帐篷外飘来飘去,此刻听见我的呻吟,直接穿进帐篷:「你怎么了?」

他一进来,帐篷内就骤然降温两度,冻得我一个哆嗦。

我痛得没力气说话,直接打了个120。

等我被拉到医院急诊后,来了位医生给我检查。

他在我腹部东摸摸西摸摸,然后问我是否有痛感。

我虚弱地问医生:「我该不会有什么大毛病吧?」

旁边飘来的李清延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毕竟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大冤种帮他实现心愿了。

没想到医生淡定地看了我一眼,说:「几天没拉屎了吧?没事儿,就是屎太多,堵住了。

「……」

我当场一整个石化,羞愧地拉过被子盖住头。

在心底不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谁都看不见我。

急诊室的几位护士姐姐估计仗着脸上有口罩,那笑意是一丝没藏,全从她们笑弯的眼睛里跑了出来。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等医生护士走了之后,我悄咪咪地从被子里露出半个头,就看见李清延憋笑憋得极其痛苦的样子。

瞬间我像只鸵鸟一样,把刚露出的半个头又藏了回去。

真是丢我们人的脸!

被子外传来李清延轻快的声音:「别躲了,我不笑你。

听到这话,我猛地把被子掀开,恶狠狠地威胁他:「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的心愿清单撕了,让你永远投不了胎。

果然,李清延立马安静如鸡。

7

虽然我进了医院,但去海边看日出的心愿依旧还是达成了。

因为我把李清延赶回海边让他自己去看了,反正他已经记得路了。

一个夜晚帮他达成两个心愿,我简直太能干了!

只是上次哭坟赚的那五百已经快被我花光了。

没钱的日子可真愁啊。

没想到不久之后学长又联系我了,说上次那个客户觉得我哭得特别带劲,于是把我介绍给了他的朋友。

学长问我有没有兴趣再接单。

上次?

那不就是我哭错坟,把李清延招来的那次吗?

万一这次再哭个鬼出来怎么办?怕了怕了。

我刚想拒绝,却又转念一想,我把李清延带上不就完事儿了吗?

有没有鬼,他肯定能感应得到。

于是我真诚地问学长:「我还会吹唢呐,能加一百吗?」

学长顿了顿,表示可以再帮我问问客户。

8

第二天,李清延自(被)愿(迫)跟我去了工作现场。

学长早已经在那里等我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年轻人。

见我来了,学长热情地招呼我,并给大家相互介绍。

原来我们都是表演学院毕业的冤种应届生。

大家一阵唏嘘感叹,往日里光鲜亮丽的艺术表演生,如今只能沦落到给人哭坟为生。

寒暄过后,学长利落地打开手机录像,先组织会乐器的人来了一段直击灵魂的吹打,然后一起哭坟。

这井然有序的样子,让我一瞬间误以为我们身处某个大型文艺表演现场。

而我多留了个心眼,在一开始就跟李清延对了暗号,确定这地方没有鬼之后,我才利落地开始挤眼泪。

收工后,一个男生过来搭讪,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信。

我想着大家也算同行,正要掏出手机答应。

李清延就悄咪咪地飘到我身后,说:「不要加他。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为什么?

「刚刚我飘在他身后,看到他同时和好几个女孩子在聊天暧昧,一看就是渣男。

哦豁,这还是个八卦鬼。

男生见我没说话,又扬了扬手机:「小姐姐?加微信吗?」

我直接收回手机:「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9

回家路上,我揣着新赚的六百块美滋滋地去吃了顿火锅。

李清延默默地坐在我边上,看着我一口一口地进食。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

我压低声音逗他:「你也想吃吗?」

李清延用力地点了点他的鬼头。

「嘻嘻,吃不着!

」说完,我又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塞进嘴里,故意嚼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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