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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离开无忧,至少现在不能。”

温弦低声轻喃着,转身离开。

看着温弦离去的背影,暖瑟颓然地倚上身边的竹子。

爹爹,娘亲,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房间里,凉笙正在帮无忧固定右腿。

“尽量不要挪动,我会每天来帮你换药的。”

“谢谢笙姐姐。”

无忧无声地动了动唇瓣。

凉笙勾唇,爱怜地揉了揉无忧的脑袋,“好好休息。”

拎起药箱,凉笙走出房间,正好碰到温弦。

“三哥?”

凉笙诧异地看着温弦手中的药碗,“这药还没给无忧喝吗?”

温弦眸光轻闪,“刚才不小心撒了,我重新煎了一碗。”

凉笙蹙眉,“那你小心点,要不要我来喂?”

“不用,你去休息吧。”

凉笙点头,拎着药箱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弦进了房间,将药碗放到小杌子上,然后小心地扶起无忧。

“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看着无忧绑上夹板的右腿,温弦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不疼。”

无忧轻轻摇头,无声说着。

温弦眸光轻闪,腿都断了,怎么可能会不疼?昨晚他一定疼了一夜吧,或许也喊了他一夜,所以才说不了话。

“吃药吧。”

强压下心中的愧疚,温弦拿过一旁的药碗,轻轻吹了吹汤药。

看着温弦的动作,无忧小脸微红,“我自己来。”

“我喂你。”

温弦避开无忧抢药的动作,执意将汤药送到无忧唇边。

无忧喝下汤药,一双水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温弦。

弦哥哥真的很温柔,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呢。

明明很苦的药,可是无忧却喝出了甜蜜感。

温弦专心地喂着汤药,虽然动作很生涩,却无比细心。

“喝了药睡会儿吧。”

喂完汤药,温弦让无忧躺下。

无忧一把抱住温弦的胳膊,眼里满是害怕和哀求。

温弦心猛地一疼,坐到床边,将他轻轻搂进怀里,“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睡吧。”

温柔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让无忧无比心安。

缓缓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耳边轻浅的呼吸声,让温弦有种无比幸福的感觉。

他不想去想以后怎么办,只要这一刻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整整一天,温弦都呆在房间陪着无忧。

晚上。

“三哥怎么还不出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冰芷撅嘴小嘴,眼巴巴地望着饭菜。

暖瑟眸光轻闪,想了想,站起来道,“我去叫他。”

炽羽从外面走进来,“不用了,我叫过了,三哥说让我们先吃。”

暖瑟皱眉,“那怎么行,我们吃完,饭菜不都凉了吗?”

“我去给三哥和无忧哥哥送饭。”

冰芷说完兴奋地跳下圆凳,她早就想去看看无忧哥哥了,可是三哥老不让她进。

“还是我去吧。”

寒箫一把将冰芷拎回了圆凳,然后起身去了小厨房。

“你们几个先吃饭。”

暖瑟丢下一句,也跟了出去。

小厨房里,寒箫刚装好饭菜,暖瑟就走了进来。

寒箫挑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暖瑟。

暖瑟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也知道老三和无忧的事?”

抓着食盒的手倏地收紧,寒箫一脸讶然地看着暖瑟。

大姐竟然也知道了,那他......

暖瑟蹙眉,老二果然是知道的。

“你有什么想法?”

平时清冽的声音,此刻竟有一丝迷惘。

寒箫垂眸,许久才低低道,“无忧他,也是喜欢他的。”

“所有呢,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沉沦下去。”

暖瑟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瞬间拔高。

她接受不了,她不能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最亲的亲人就这样摔下去。

寒箫抬眸,叹息道,“其实他没有错,也没有病,他只是刚好爱上了的是无忧,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你和师兄是一样的。”

一样的纯真美好,没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自己有病,其实并没有,爱一个人并没有错,不管他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提到夏侯晨,暖瑟心猛地一疼。

突然间,她有些理解温弦了,那种明明爱着,却不能靠近,试探着上前,却总是一身是伤的感觉,她最能理解的不是吗?

看着脸色苍白的暖瑟,寒箫有些不忍,拎起食盒,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顺其自然吧,他不会害无忧。”

他比他们更爱无忧,他们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其实他一直都很理智,理智地和自己抗争,可是理智却战胜不了感情。

暖瑟看着寒箫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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