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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萧守的杯子里就盛满了殷红香醇的胭脂酿。

萧守闻了闻,抿了抿,然后一口灌下。

萧守攥着杯子,几乎要把杯子捏破:这酒和那日洛子枯给自己的胭脂酿并无不同,那么,就可以排除洛子枯在胭脂酿中下了春天的药的可能。

所以,自己那时的反应确实是自发自愿,也就是说,这个身体并不排斥男性……更糟糕的是,自己那时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是勾-引在前,享受在后。

要怎么解释,才能安稳解决?

叶翎看着萧守越来越黑的脸,试探:“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萧守握拳,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我酒后乱性,和一喜欢我的兄弟做了。

叶翎竭力平稳着自己的心神:“是谁?”

萧守沉默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世子。

叶翎手指绞缠,萧守不是和他撇清干系了么,何时又在一起的?萧守去别府住着,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萧守,之前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那你打算如何?”

萧守苦笑,不管是之前那位还是现在这位,都脑子发昏。

那么多美眉不泡,非上赶着跑自己这儿来找抽。

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这不有病么。

“反正他的这份心意我回应不了。

叶翎蹙眉:“那位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主儿。

萧守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叩击,就像一场狂乱的暴雨。

洛子枯不是楚林,在这个世界,非法拘禁可没有警察叔叔来抓。

“我知道,子枯准许我走进他的人生,但不会准许我在他的人生里走来走去。

叶翎低声道:“我这儿有假死的药,你若愿意……”

萧守摆摆手,一脸无奈:“没用,就算我成了灰,那家伙也会把灰装罐子里,放床头上。

哪怕我假死逃离,他也能隔着千山万水把我找回来。

除非我不再是我,否则以后我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句话,他也能知道那是我。

叶翎的手指绞得发白,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连保护心爱之人平安离开的能力都没有。

叶翎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弱势,筹码最少,可以赌得最狠。

但他不能拖着萧守孤注一掷,全天下,只有他,不容有失。

桌面被萧守玉白的手指叩击个不停“咄咄咄……”有如战鼓,忽高忽低,忽缓忽急,每个音节清晰可闻,此伏彼起,仿佛酝酿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洛子枯的感情,他明白,武刑空的心思,也不难猜,甚至于叶翎对自己的想法,也未必就像自己想的那样纯粹。

无所谓了,反正都不打算回应,所以,在这些感情更加深刻之前,断个干净。

要逼他们放弃对自己的心思,但也不能逼得他们破罐子破摔,干脆成了仇人。

这个度必须要把握好。

喜欢一个人,无非是喜欢他的样子,性格,还有相处时的感觉。

但如果这些突然间都不复存在了,那爱是不是就会随之消退?当这个人已经不值得爱了,那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是不是就会放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相离,一个人就够。

突然,敲击声戛然而止。

叶翎看着萧守,试探:“你可是有办法了?”

萧守笑了,满目悲凉:“嗯,让他不再喜欢我就是。

叶翎:“怎么可能?”

萧守仰起头,骨节发白,唇角勾起,笑得邪气:“很简单,把他喜欢的那个萧守亲手毁在他的眼前即可……”

叶翎:“需要我做什么?”

萧守的拳头藏在桌下越攥越紧,被洛子枯修剪过的指甲即使深深陷入肉掌也只是带来钝钝的疼痛:“这事,确实需要你帮忙,听着,我需要……”

萧守从来都聪明,当他看清了一切,他的聪明会成为最残酷的凶器,将他不想要的部分割去,哪怕代价是鲜血淋漓。

两日后,萧守别府。

洛子枯:“不是说今日回来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属下这就派人去……”

一人突然惶急冲入“报,萧公子车驾半路遭袭,有火突降,马车瞬燃,萧公子被困于车厢。

马受惊,拖车厢狂奔而去。

属下皆无能,未能赶上。

现下已派人去找。

洛子枯手中的书册瞬间粉碎:“派所有人去找,还有,立刻让叶府做好相关准备,让宫里的人想办法把叶夫子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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