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

那一巴掌用力极大,几乎把秦彦的脸打得偏过去。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转过头来看着我,神色渐渐冷下来。

他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脸上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像一朵枯萎的花。

和那张照片里天真又极尽妩媚的宋真雨,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静,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要下。

我忽然开始大哭,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惶恐无措,跌跌撞撞地冲到茶几旁边,想要吃药。

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太难看了,太难看了。

我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真他妈没有一天安宁日子。

秦彦烦躁地摔上门,「吵死了,有什么可哭的?当初被强暴你也哭得这么难听吗?」

5

我好像听到自己心底一场毫无保留的爆炸。

轰地一声之后,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最终我还是摸到药瓶,吞下一把药片。

药效很快涌上来,令我陷入深眠。

梦里,好像回到了九年前。

高二那年,因为我妈去省会的医院手术,我转学到秦彦的班级。

刚好和他坐了同桌。

秦彦的妈妈恰好在医院工作,因为每天放学都往医院跑,我撞见他很多回。

那年我十六岁,贫困的单亲家庭,母亲的重病,寄住在亲戚家的小心局促。

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自卑又沉默。

秦彦不一样,他是那种全年级都认识的风云人物。

会在国旗下念检讨说不该上课打游戏,也会在模考时轻松拿到第一的耀眼存在。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竟然,跟我表白。

「经常在医院碰到你给你妈妈打饭接水,看你趴在走廊的长椅上写作业。

秦彦笑着跟我说,「还有,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带着我,一点点融入那个班级,让我拥有了不少朋友。

妈妈的心脏搭桥手术也很成功。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但人生就像一场烂俗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剧情就会忽然急转直下。

我十七岁生日那天,恰好是个周六。

秦彦早就和我约好,要骑车带我去沿海公路兜风。

我翻出自己最宝贝的一条裙子,还涂了一点唇彩。

可是,出门的时候,恰好撞上表哥和他醉醺醺的同学。

「站住,静静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玩啊?」

他用带着醉意的声音冲我笑,一把将我拽了回去,「让哥哥看看,你发育得怎么样了……」

一直以来,他打量我的目光都带着些幽暗的色彩。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

……

那天秦彦没能等到我。

舅舅和舅妈回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报警。

「那是你亲表哥,他考的名牌大学,有大好前程。

「你妈妈做手术的钱,还是找我们家借的……」

衣服摩擦伤痕,带来剧烈的痛感。

我木然地看着他们,感觉耳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要仔细分辨很久,才能听出。

那是十七岁的秦彦。

他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海?我带你去看,海边的日出。

后来,秦彦知道了这件事。

在他的支持下,我还是报了警。

警察带走表哥的时候,舅妈看我的眼神充满恨意。

然后,她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刚做完手术不久的我妈。

6

我妈没能挺过那个冬天。

表哥和他的同学被判了十二年刑期。

而我,开始在整夜的噩梦中辗转难眠。

仿佛只要一闭上眼,彻骨的黑暗和寒冷就会吞噬掉我。

在秦彦发现我两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自残伤口之后。

我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他陪我去看医生,吃药,在我每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抱着我,说他永远都在。

我高考失利,他就陪我复读了一年。

他知道我一切不堪的记忆,软肋的所在。

自然也知道,怎么捅刀子,我会更痛。

……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被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环绕。

窗外阳光明媚,似乎整个世界都没有阴霾。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

昨晚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噩梦。

直到秦彦推门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我。

「半夜你发烧了,我就带你来医院挂水了。

我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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