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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知道江淮是江家的私生子吧?」
「江淮他以前和你是一个孤儿院的,只比你早几天被接回了江家。
」
在房间里,我回想沈岚最后说的话,脑海里一片混沌难清。
我五岁在孤儿院的某天,院里忽然来了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
别人都说他是脑子有问题的流浪者,其他孤儿院不肯收,就跑我们这来了。
院里其他小孩都怕他,院长虽然把他留下,却也没管过他。
他穿着件松垮的旧夹克,把头缩在帽子里,总是低着头不说话,缩在角落。
没人喊他吃饭,他也不上我们的餐桌,我看他蜷在角落睡觉都在发抖,就给他盖了层棉被。
也偷偷给他送过几次饭,送过几次院里发的糖果……
但我都是在他睡着时做的,我以为他不知道。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院长说他被家里人领走了。
再过几天,我也被领走了。
我就此把他忘了。
我怎么可能把张扬桀骜的江淮和那个小孩联想到一起呢?
我心里又酸又涨,突然很想见一见江淮。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江淮。
]
江淮:[在。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字就让我很想哭。
我想到上辈子最后,我当记者深入调查煤老板压榨矿工造成10人遇难的新闻,还没深入煤山便被人堵在了山脚。
摄像大哥护着我跑进树林,一群黑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我和他失散后慌不择路地跑着,突然就被人拽进了一旁的山洞。
「是我。
」
江淮仿佛从天而降,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偏僻荒凉的北方大山啊,不是西北大漠、极北雪山那样,他一句「来旅游的」就能糊弄的地方。
在生死关头,我几乎瞬间醒悟,抖着手求他躲起来。
他却在那群人的脚步渐近时,俯在我的耳侧对我说:
「我在,别怕。
」
还有其他很多很多……那些江淮喜欢我的证明。
都被我丢在了时光中。
我蜷着身子难受得不能自抑,手机忽然一阵震动。
透过听筒传来的江淮的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下来。
」
我像疯了一样跑下楼,江淮双手插兜站在沈家院前。
他总是出现得像个奇迹。
我朝他跑过去。
「怎么了?」
我扑进他怀里。
「江淮,对不起啊……」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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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江淮的告白。
但到处是他喜欢我的证明,他却再没对我说过喜欢。
高考的气氛渐浓,我和江淮都埋头学业,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匆匆在食堂见面交换几个题目便又匆匆分别,他满身疲惫地摸摸我的头,眼里却载满亮人的星光。
我们再没理会过旁人的议论纷扰,在十七八岁的那年高三,我们坚定不移地一起为迈向更好的未来而努力。
寒假假期,大年三十的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我们一家坐在客厅中看春晚聊天。
我融不进沈父沈母和沈岚之间的氛围,应过几句后便想到前院吹吹风。
出门之后,却意外看到院门前的树下停着一辆我没见过的黑色摩托。
江淮穿着一身黑大衣,双手插兜倚着车,仰头望着夜空似在发呆。
听到动静,他垂眸望来,视线瞬间恢复焦距。
我惊讶不已:「江淮?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
江淮抬手替我拢了拢衣领,他笑笑,不答反问:「想看烟花吗?」
我眼睛一亮,但又很快熄灭,大年三十离开沈家……
我正在纠结,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去吧。
」
沈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院子里,她双手环胸朝我扬了扬眉:「爸妈我搞定。
」
我便不再纠结,朝沈岚感激道:「谢谢姐。
」
江淮给我戴上安全帽,忽然也笑着跟了一句:「谢岚姐。
」
沈岚翻了个白眼:「少占便宜,现在你可还没资格喊我姐。
「照顾好我妹妹啊,不然下次追你就是把你追到天涯海角了。
」
江淮语气笃定:「你不会有机会的。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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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心沿湖地带的风景区,春节期间不禁烟火。
大年三十跨年夜更有一场大型烟花秀和灯光秀,这便导致室外本应清冷的街道人来人往,都在湖边等着跨年时刻。
江淮把车停到离湖边有一定距离的停车场,下车时他朝我伸出手要扶我,我便顺其自然地牵住,再也没放开。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但把手牵得更紧了。
我们绕着人群外围走,路过几座摊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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