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还不错,处个对象而已。
」
「你胡说!
」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失态。
我几乎是在冲她吼叫,「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也跟你说过,我做了个梦——」
「可那只是个梦而已。
」
我妈静静地看着我。
眼睛里那熟悉的宽容和无奈,让我一瞬间愣在原地。
「瑞瑞,噩梦只是噩梦。
我还梦到过火山爆发,世界末日,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梦怎么能当真呢?」
我拼命地摇头:「不一样的,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她反问我,我却答不上来。
可就是不一样的。
那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眼前的现实。
真实又惨烈。
以至于很多个难以安眠的午夜,我闭上眼睛,就是铺天盖地的血红色。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说不出来。
只好抛出毫无威慑力的胁迫:「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和他在一起。
」
「瑞瑞,别耍小孩子脾气。
」
她抬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就算和他在一起,不妨碍我们还是朋友。
」
我想再说些什么,鼻腔却忽然一热。
我又流鼻血了。
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惊慌,拽了点卫生纸帮我堵住鼻子,又带我去水龙头旁冲洗。
「你怎么总是流鼻血,还总说头疼,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声音里满是担忧。
就好像小时候,我发烧,在楼下的小诊所吊水时。
她的语气。
一模一样。
「……过几天吧。
」
我心头一痛,鼻血却流得更凶了。
第二天,蒋舟又来了。
「刚开学,课少,带你出去玩玩?」
他手插着兜,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我妈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我跟你们一起去。
」
蒋舟又带我们去了旱冰场。
这个时候没有剧本杀,电影院也很少,娱乐场所很有限。
去的路上,他点了支烟,吞云吐雾。
我被呛得咳嗽。
我妈就拍他肩膀:「掐了,在瑞瑞面前别抽烟,她嗓子不好。
」
这一幕好熟悉。
熟悉到我又开始掉眼泪。
只好低下头,拼命忍住。
到旱冰场,租了三双鞋,蒋舟熟稔地滑入场地。
我妈就在旁边等我:「瑞瑞,你平衡不好,我扶着你慢慢来。
」
我怔了怔,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时候在幼儿园玩滑板车,平衡木,因为我平衡太差,摔得膝盖破皮出血。
以至于后来学着骑自行车的时候,我妈迟迟不敢放手。
余瑞阿姨连这点都和我很像。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我。
像是某种预示。
或者命运的引线。
只是还没等我想明白,蒋舟不耐烦的声音就响起来。
「好了没有啊,我都等半天了。
方敏,那边可有好几个妹妹等着和我一起滑呢。
」
「那你先和她们滑,瑞瑞不会,我得陪她——」
她没说完,蒋舟猛地伸手一拽:「她就是你同学,约会带上她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要把她当孩子一样照顾吗?」
躲闪不及,那股力道连带着我也往前扑。
踉跄两步之后,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一瞬剧烈的钝痛遍布全身。
眼前陷入黑暗。
11
醒来是在医院。
特别的消毒水气味传入鼻息。
目光微微一转,我就看到我妈坐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瑞瑞,你睡了一天了。
」
「医生说你脑袋里长了个肿瘤——你别担心,只要定期化疗,调整好心情,还是能延长寿命的。
」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余瑞阿姨的死因。
如果不化疗,脑癌晚期发作起来,寿命只剩下几个月而已。
以余瑞的经济水平,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这巨额的治疗费用。
对她来说,死亡是命定的结局。
「……没关系。
」
我妈说着,又擦干眼泪,勉强挤出笑,「我会帮你想办法,这些年我家里也还存了一点钱……」
我张了张口,大概是因为昏过去的时间太久,嗓音很哑。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钱了。
」
我知道,外公在我妈六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一直是外婆带着她生活在村子里。
那个年代,日子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
我都可以想象,她口中那点存款,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存下来。
全部用在一个必死之人身上,未免也太浪费了点。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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