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最后一夜。

我心跳得极快极乱,睡不着,干脆缠着他。

柏清川被我弄得有些生气,动作也发狠。

见我红了眼圈,又立刻轻柔下来,亲了亲我眼尾的泪水。

他说:「不闹了乔乔,等这次凯旋,我带你回江南。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怕吵醒我,轻手轻脚地走了。

再见到他,是一颗残缺不全的头颅,和小半副身躯。

这个孩子,是柏清川的。

我回过神。

陆离微一拱手:「有劳太医。

他送太医出去,回来时身上还带着雨水潮湿的寒气。

我仰头看着他在我面前跪下来,轻声问:「陆离,我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郡主的孩子,郡主自然可以做主。

我嘲讽地笑了笑:「我能做主吗?」

陆离不说话了。

他命人煮了清甜的银耳羹来,我勉强喝了半碗。

陆离去煎安胎药。

我就坐在窗边,听着雨声噼里啪啦。

消息传得很快,几乎是晌午还未过多久,屋外便有人通传,说皇上来了。

李慕风并未穿龙袍,进来时一袭玄衣,逆着光。

我恍惚看到了两年前的柏清川。

他在软榻边坐下来,瞧着我,叹了口气:

「南乔姐姐,虽然你对柏清川并无真心,但他战死沙场,柏家无人,这个孩子还是留下来吧。

我眼睫颤了颤,抬眼望着他。

仔细地、一寸寸观察他的神情。

李慕风竟然准许我留下这个孩子。

我一时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试探着道:「可是,生孩子很疼,我并不想。

「朕知道,南乔姐姐一贯怕疼。

李慕风笑得温文尔雅,「来前朕已经拟旨,接姐姐入宫居住,姐姐只管安心养胎,到生产那日,定会平安无事。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但这桩买卖很是划算。

换个地方住,就能保下柏清川留给我的孩子。

柏清川死了,我爹娘也死了。

如今,我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6

李慕风的动作很快。

他离开郡主府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有圣旨送到。

说,柏将军战死北凌关,为国捐躯。

我作为他的遗孀,身怀有孕。

皇上重视忠臣最后的骨血,特地让皇后收拾出一座安静的宫殿,让我入宫养胎。

住进去的第一天,我见到了李慕风新封的皇后。

她是尚书之女,家世显赫。

在当初那场堪称血腥的储君之争里,她的父亲为李慕风助益良多。

李慕风封她为后,顺理成章。

「之前总听皇上提起,年少时寄居江南,便与宁舒郡主与柏将军相识,感情甚笃。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她笑容温婉可亲。

我面无表情。

她走后,我让陆离进来:「把皇后送来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此次进宫,我只带了陆离。

其余男宠都被留在郡主府。

岑太傅的幼子,则被毫发无损地送回家中。

李慕风太会做人,他明知我不会碰这个人,却还是送来。

我承了他的情,势必要给予回报。

这一天很快来了。

我入宫后第七日,太医来请脉,说我胎相比之前稳固些许。

当天夜里,李慕风没翻任何妃子的牌子,来了我宫中。

他遣退陆离,见我坐在软榻上剪着烛芯,笑笑地来牵我的手。

「朕帮姐姐剪。

我整个人僵住。

剪子咣当一声掉在桌上,李慕风恍若未觉,反而自身后,将我整个人揽进他怀里。

殿内烛光明暗跳跃。

他身上的酒气环绕住我。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来:「皇上日理万机,是不是忘了,我身怀有孕,尚且胎像不稳。

李慕风笑了笑,张口咬在我颈侧,细细吮吻。

「姐姐放心,朕不碰你。

「年少时在江南,见姐姐勤勤恳恳给柏清川绣荷包,那时候朕就想,什么时候,这双手也能借朕一用。

衣摆叠擦,簌簌作响。

李慕风喷洒在我耳畔的呼吸灼热。

声音嘶哑:「姐姐,南乔姐姐,你握紧些……」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从喉咙深处冲出来。

我弯下腰去,吐了李慕风一身。

喉咙的灼烧感还未褪去,我蜷缩在软榻上,努力地仰起脸盯着他。

李慕风衣衫不整地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色难看至极。

我再也挤不出丝毫笑意同他演戏,只能急促地喘着气。

良久,李慕风扯了扯唇角:「朕究竟是哪里比不上柏清川,南乔姐姐无论如何都瞧不上朕。

「从前在江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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