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周柳,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上班,还是想换个环境去拼一拼?」
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心头忽然浮现出一抹紧张的期待。
果然,唐敏继续说:「公司要在广州成立分公司,需要几个熟悉业务、工作能力强的人过去开荒,工作量比现在大,也很辛苦,但你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
「要不要去,你决定,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
」
毫无疑问,她给我的,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唐敏姐,为什么您会选中我?」
她笑了一下:「因为,我有过和你很像的经历。
」
「周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工作和能力不会背叛你,对你最长情的人,是你自己。
」
于是最终,我告诉她,我愿意去。
那天离开警局后,秦南曾经试图再追上来,和我谈谈。
当着他的面,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天晚上,我写了篇长文,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明明白白公之于众。
并且告诉大家,那三十万的事情,自始至终我都不知情,就交给我爸妈和秦南自己去协商解决。
评论区不乏有人骂我,说我串通我爸妈骗取彩礼。
我大致扫过一眼,就神色平静地关掉了。
去广州后,我换了张新的手机卡,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如唐敏所说,分公司什么都在开荒阶段,工作强度很大,也很辛苦。
这样也好。
每天光是工作已经让我筋疲力竭,就没有什么余力再去悲伤。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梦到秦南。
在一起的四年,他对我其实也有过很好的时候。
有段时间我骨折住院,因为行动不便,连上厕所都要他帮忙。
秦南一个有洁癖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怨言。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怎么给我过生日,知道这件事之后,每年我的生日,秦南都策划得特别认真。
亲手做的蛋糕、很难抢的游乐园通票、我在购物车放了半年都没舍得买的新电脑——每一份礼物,他都用尽心思。
只是,人最怕比较。
我一直用「他也对我很好」来催眠自己,以至于强行忽略了一个事实——如果要在我和何夕之中选一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所幸何夕又回来了。
他做出了选择,我也做出了选择,还不算太晚。
也许是因为昨晚梦到了秦南,醒来后我怔然了片刻,才去洗漱。
然而就在我走到公司楼下时,才发现那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南。
11
离开原先那座城市后,我多多少少还是从大学同学那里,听说了他的消息。
婚礼上的事情闹大后,加上我的长文澄清,他的公司以个人道德缺失和作风不良为由,将他辞退。
秦南投了很多封简历,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甚至牵连了他在体制内工作的父亲。
而何夕家里是做新媒体的,风评败坏后,口碑和经济效益都大幅度下滑。
到最后,他们彻底吵翻,连朋友都没做成。
十年长情,在现实的利益面前,竟然也不堪一击。
「柳柳。
」
原本我想当做没看见,可秦南却叫住了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
我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找我干什么,想让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吗?」
秦南摇摇头,表情近乎贪恋地看着我:「你消失了快三个月了,原先那个号码打不通,连你爸妈都说联系不到你。
」
「嗯,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秦南,你因为品德败坏丢了工作,可是我还要上班呢。
」
他轻轻扯了下唇角:「你还关心我的近况,是吗?」
「只是想看笑话而已。
」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公司。
然而直到中午快一点,我和同事忙完方案的事,打算出门吃个午饭,才发现他居然还在楼下。
就在广州将近四十度的天气里,暴晒了一上午,连嘴唇都发白。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广州的天气多变,有两天下午,突然下起暴雨,行人都匆匆躲避,只有他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下班后,他看到我背着包路过,有些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柳柳。
」
我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他倒是很坚持。
也许是为了感动我,或者感动自己。
可是我的心里一派寂静,甚至连怨恨都在一点点淡去。
那天晚上,我加班改方案到半夜一点。
走出公司门时,风有点冷。
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走了几步,却一阵头晕目眩,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旁边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及时扶住了我。
秦南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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