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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遇人不淑’,其实,自身都有问题或者责任。”

弘晙笑着放下毛笔端起茶盏用茶;弘历摇着折扇从外面进来,一派风流地接口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再好的规矩律法也都不是‘仙丹’,只能从整体上,大面上,客观上做出规定,其他的,都看个人。”

“而且我们的律法,始终是排在‘情和理’的后面,仅供参考,或者严加规定。”

弘昼:“……”

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人间真实忍不住感叹:“‘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婚姻的本意,本就不是感情或者什么爱情的结合。”

“现在的很多年轻男女追求自由婚嫁,说什么‘为情生为情死’哎,真难。

即使废除《大清律》中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定,他们就可以自主亲事了不成?自主亲事了就会幸福不成?”

弘历嘻嘻笑:“既然男女都要求,我们就给废除了又如何?刚刚和四哥说得不是很对?每个人的命运自己把握,都是长大的人了。”

弘晙感叹,却又赞同:“四哥很希望我们大清国的每一个男子、每一个女子,都一生幸福无忧,可,这只能是一个希望。”

“比如城西那个案子,那就是一个渣,最保守的老夫子都赞同她合离她就是不合离,你有什么办法?再比如城北的案子,女子和外人私通被抓官府直接判休弃,可是她娘家人就是认为丢人硬是逼她自尽。

谁也不能说她娘家人就是十恶不赦不是?”

弘昼心头一哽,这两个案子恰好是他全程跟进的案子。

弘历听出来他四哥话里直白的“恨其不争、无可奈何”

,笑得更欢实。

“所以说哪有那么多人真正想要‘婚恋自由’?有些人喊着‘婚恋自由’喊得欢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用心如何。”

“据说古罗马帝国皇帝奥古斯都,颁布严惩通奸的法令,不论男女都是严惩。

可结果,任何男子只要是已婚的,都有可能被认为是通奸的共谋而遭受处罚,只有单身汉可以免除……”

弘晙笑笑没有表示。

弘昼:“……”

听明白了,一脸的生无可恋:“而如果男人的情妇不是登记在案的ji女,他也可能被控以“非自然劣行”

的罪名。

因此,申请合法登记的ji女人数一下子增加很多,其中还有不少是颇有名望的女子。”

弘历一脸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挤眉弄眼:“你看我们的‘小套套’在欧洲国家卖得多好?基督教的女修道院被监管得比古波斯贵族的后房还要严厉,却仍然不能使修女们严守贞操。

那个卜迦丘的《十日谈》不就有这个故事?”

弘昼:“……”

他的青春梦想,他对人性的希望,他对爱情的美好印象……都崩塌了。

弘晙听着两个弟弟辩驳“偷情的道义”

,在心里摇头。

“美好的爱情”

是什么?弘晙一点儿也不明白,当然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站起来将自己面前的两叠折子分给两个弟弟,自己悠哉哉地迈步出来九州清晏晒太阳。

弘历和弘昼:“……”

四哥你这样真的好吗?

四哥·弘晙:很好!

皇上和皇后、贵妃、齐妃……出门去西郊看雪景,太上皇领着永琢、琯琯、琪琪、永珪十来个小娃娃在海子里玩冰钓,弘晙阿哥将他的活计分派出去也不管两个弟弟目瞪口呆的模样,领着逃学的弘福、福沛惠、弘曕……去“斗鸡场”

玩了一个痛快。

下午回来的时候还用赢来的银子给一家人都买了小礼物。

四福晋等人都是开心。

随手打出一对“百子”

:“这场大雪下完西山更好看了。

爷哪天有空我们也去西郊?”

“好。”

瞎打出一对“万贯”

:“还要去海子里溜冰。”

“好。”

直接一对“金孔雀”

王炸:“要穿美美的衣服、戴上美美的佩饰,与众不同。”

“好。”

…………

自打弘晙阿哥回来后她们玩“叶子牌”

玩得心不在焉;弘晙阿哥全无所觉,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心里头对未来的规划“心满意足”

,不管听到什么要求都说好。

不知不觉中,温暖如春的正院偏殿里其乐融融,一位位小女子都放下手里的牌瞧着小四爷。

笑靥如花、容颜似水。

“……堪缱绻……怎缠绵?”

四福晋瞧着一个个面颊绯红、眼荡清波,趁着一局结束洗牌的功夫收敛思绪询问正事。

“女子写史书到底是惊世骇俗,虽然只是类似一个闲话本儿。

翰林院今儿来人说《伊犁文化漫画图集》不让用本名要用笔名,爷给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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