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从喉咙深处挤出怆然的悲鸣。
沈恪嗤笑一声,收了枪,拉着我继续往里走。
我踉跄跟着他,心里紧得抽搐成一团,有什么弦紧绷到极点。
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甩着鞭子,狞笑着走过去:「都到这里了,指望谁来救你?」
那根弦骤然绷断。
我用力从沈恪那抽出手,转身跑回去,握住女人伸在笼子外面的手。
「……别害怕。
」
「穗穗!
」
与沈恪惊怒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砰的一声枪响。
大厅顶灯被子弹打碎,房间里的灯光越发昏暗,人影晃动,一切都变得骤然混乱起来。
我缩在铁笼旁,努力睁大眼睛,看到前面有片片火光炸开。
而火光里,沈恪侧身躲着向他刺来的匕首,反手连开了好几枪。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针对沈恪的陷阱。
意识到这件事的下一秒,我就被人揪着后脖领,猛然从笼子旁拎了起来。
男人疯狂大喊:「沈恪,你女人在我手上,再还手我就一枪崩了她!
」
又一片火光在面前炸开,火焰几乎是贴着我脸颊飞过来。
在感受到灼痛的同一时刻,我看到沈恪的枪口对准了我,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砰!
」
揪着我头发那股凶狠的力道骤然消失,我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沈恪带来的手下就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灯光重新亮起,他在满屋血腥气和硝烟味中,一步步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穗穗,为什么不听话?」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差一点,你就死了。
」
「……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死在我手上。
」
我很确定,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分明是想拔枪杀了我。
「我只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是不是,就和她一个下场了……」
我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于是最后的最后,他只是蹲下身,叹了口气,扯着我腰间的衣摆,让我跌进他怀里。
「……算了。
」
他说,「穗穗,回去后,我们结婚。
」
11
对面的人被沈恪的手下压着跪在地面上。
残余的火焰还未完全熄灭。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尸体。
就在这样的场景下,沈恪向我求婚了。
……也不能叫求婚,因为他根本没有给我答应或拒绝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我被沈恪紧紧搂在怀里,他指腹蹭过我脸颊上那一小片被火燎伤的痕迹:「疼吗?」
「疼。
」
「就该疼着让你长长记性。
」
话虽然这么说,回去后,沈恪还是第一时间找出药箱,给我的脸上了药。
当初他身中两刀,回来时唇色一片惨白,也没这么如临大敌过。
我想,他对我,至少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
上完药,他收起药箱,直直望着我:「以后,出门的时候,不准再离开我视线。
」
我用指尖碰了下伤口,轻声说好。
后来我才听沈恪说了那场变故的原因。
大概就是他吞了对方几处产业,老大说要和谈,却在二把手的撺掇下,打算鱼死网破。
「那个二把手,出现得很奇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沈恪跟他的手下吩咐了些什么,就把这事丢开了,凑过来和我一起挑着图册上的婚戒样式。
他珍藏了一块玻璃种的蓝翡,像是澄澈海洋和天空的颜色,说要拿来定制婚戒。
但就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他手里的生意开始时不时出现问题。
甚至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对方的炸弹袭击,损失了好几个手下。
以至于那天沈恪回家后,甚至将一把轻巧的手枪塞进了我手里,说要教我怎么用。
「阿瓦尔已经死了,我们那些生意可能被人盯上了。
」
我几乎没见过沈恪露出这样凶狠又锐利的表情。
在我面前,他总是轻轻笑着,神色从容慵懒,好像所有事情都不能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但现在。
「穗穗,记好了,枪要怎么用。
」
他从背后抱住我,握着我的手摆出开枪的姿势,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对着敌人的心脏开枪,然后头也不回地跑。
」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不会出事。
」
但哪怕努力练习了好几天,开枪时的响声还是会把我吓一跳,握枪的手也总是忍不住发抖。
到最后,沈恪也拿我没有办法了,只好又给了我一柄锐利的小刀,用来防身。
「现在不怕我趁你睡着对你动手了吗?」
他捏着我后颈的皮肉,笑得漫不经心:「穗穗如果执意要殉情的话,那哥哥也只好从命。
」
那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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