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和情动,才是对我的最好嘉奖。

10

那天晚上我抽了小半盒烟,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场景不可言说,起先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最后定睛一看,却变成江辞。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头痛欲裂。

接起电话,是我编辑,她说有个影视公司看中了我两本书,想约我下周见面谈版权的事。

困意瞬间被驱散,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叫天降喜讯,什么叫好事成双。

果然,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

后面几天我很有干劲地在家写东西,连姜姜约我喝酒都没去了,结果到了约定会面的前一天晚上,我刚码完八千字,门忽然被敲响。

是江尧。

外面冰天雪地,他却穿得很少,说话间呼出白气,连指尖都冻得通红。

我对江尧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只能把人先放进温暖的室内,然后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江辞呢?」

大概是之前演戏延续下来的习惯,面对他时,我说话总是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慈爱。

江尧捧着一杯热水,抬头看着我,眼神有莫名的情绪闪过:「他在陪姚知雅。

哦,又是姚小姐。

我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们快订婚了嘛,你记忆也恢复了,知道他并不是你亲爸,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江尧抿了抿唇,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姐姐,你可以等等吗?」

我一愣:「等什么?」

「等我今年毕业,属于我名下那些江家的股份就会彻底到我手里,江辞能给的,我也能给你——只要再等半年就好了。

如江辞所说,江尧的确不是他亲儿子,也的确和他有着血缘关系。

江尧是他已经过世的二姐江媛留下的独生子。

也就是江辞的外甥。

按照江家大哥大嫂的说法,江辞正是因为觊觎江媛留给儿子的那些股份,才收养了江尧。

这种豪门恩怨向来是罗生门,除了他们本人,没人知道真相。

我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江尧,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就算再禽兽,起码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不会对未成年人下手。

「谁跟你说我未成年?」

「江辞啊,他说你才十六岁。

「他说谎!

江尧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忙不迭从书包里翻了学生证给我看。

——在认识我前一个月,江尧就满十八岁了。

但他骗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我想明白了。

在江辞心里我就是个老禽兽,所以他担心我拿了钱,签了合同,又趁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机会再对江尧下手,想用法律底线卡住我。

我大怒,等江尧离开后,立刻给江辞把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不等他说话,我就怒气冲冲道:「江辞,你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时微?」

那边传来的声音里带着迷蒙的醉意,反而让我愣了愣:「你喝醉了?」

住在江家那段时间我可见识过,江辞分明是滴酒不沾的。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嗓音有些低哑,「有点紧张,所以喝了酒。

看你那么喜欢,还以为味道不会太差。

我反应过来,他喝的是我之前去超市整箱采购的,放在别墅冰箱里没喝完的廉价啤酒。

原来在我面前能和我游刃有余地拉扯的江辞,面对姚知雅时也会觉得紧张。

不愧是青梅竹马。

情欲和真爱,果然天差地别。

我吸了吸鼻子,及时压下心里起了个苗头的难过,没再说话,只是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打车前往约定的私房餐厅。

车里弥漫的气味很难闻,我又开始晕车,越来越难受,一下车就扒着树干干呕了两声。

等抬起头,才发现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深黑色兰博基尼。

怎么这么巧,江辞今天也在这谈生意?还是来和姚知雅约会?

我在心里大呼晦气,结果一推开包厢的门,直接和他四目相对。

江辞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唇边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

编辑迎上来,热情地跟我介绍:

「小秦啊,这是咱们密钥传媒的江总,就是他看中了你的凄恋两部曲,打算买下版权开发影视剧。

我在江辞对面坐下,勉强笑笑:「没想到江总平时喜欢看言情小说。

他笑了一下:「并不喜欢,只是秦小姐的作品恰好对了我的胃口。

我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江总喜欢追妻火葬场。

编辑表情都僵了,掏出手机疯狂给我发消息:「你没睡醒吗?这么怼金主爸爸,你疯了?」

也是,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

我平息了一下心情,冲江辞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接下来相谈甚欢,一顿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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