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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滴在地上,跟血液混在一起。

血液延伸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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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文拿了钱并没有去找我,他又去网吧包夜了。

我不能离开他太远,只好看着他打了一局又一局的游戏。

「周向男不会被人欺负舒服,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吧?」天快亮时,周向文点了一根烟,嘿嘿笑着说。

网吧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油腻肥胖的脸上尽是猥琐。

或多或少,周向文对爸爸还是有些敬畏,爸爸交代给他的事情,周向文会想着完成。

走出网吧,周向文随意把烟头丢在地上碾了碾,给苏清打去电话。

苏清,就是昨天晚上带头欺辱我的人。

哥哥收了他五百,将我带了出去。

我满心都是喜悦,高考成绩不错,哥哥带我出去吃烧烤,我没有想过,一向以欺负我为乐的哥哥怎么会好心带我去吃宵夜。

打去一个又一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通。

谁敢接周向文的电话呢,毕竟,我被他们亲手捂死了啊。

周向文回了家,我失踪的第二天,妈妈在屋子里大声骂我:

「果然是个赔钱货,等会记者要来了,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点用都没有,把她养那么大,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回点本,居然不见了。

文文,你找到她了吗?」

周向文吸了一口烟,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没有找到,小赔钱货不在,屋子都没有人收拾,等会她回来记得让她给我洗鞋。

「养女儿就是养白眼狼。

」爸爸给我的失踪下了定论。

我安静地站在客厅,赤脚站在地上,鬼魂会维持死前一秒的形象。

赤着脚,身上发白的T恤被血痕浸湿,头发乱糟糟的,手腕不自然地弯曲。

「男男啊,她出去旅游了,她一放假就想着出去玩。

不像我家这臭小子,会想着帮忙。

「成绩好?呵呵,也就是成绩好,她人品不行,天天闯祸。

记者来了,本来顺着夸我几句就行。

顺嘴地,妈妈说出了我所谓的「缺点」。

我飘在空中,看见记者的眼中一点点闪过嫌恶,是对我的。

瞧,又一个人认定了我是坏孩子。

坏得彻底,满嘴谎话,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坏孩子。

「好的,李记者再见。

」李记者是来采访我的记者,我不在,他顺着妈妈的话头夸了几句周向文。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是啊,臭小子听话,要是他也像男男一样,我怕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没有人会对妈妈的话产生怀疑,毕竟,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没有哪个妈妈会不护着孩子。

最亲近的人都在说不好,那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啊。

可是,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在说谎!

我想把茶几上的报纸推倒在地,引起他们的注意,却只能在原地转悠,碰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李记者走后,原先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周向文懒洋洋躺倒在沙发上:「妈妈,要去找她吗?」

妈妈愣住了,随即,她的脸上闪过厌恶:「这么久不回来,不知道跟哪个男的在一起呢?管她做什么,不回来就不回来,爱死外面就死外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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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最爱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个赔钱货。

还有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恨我。

我大概明白她对我的恨意从何而来。

怀我时,周向文两岁,她怀着孕要照顾周向文,听奶奶说,我在肚子里并不安稳,折腾她好几次。

明明奶奶让她去农村住,顺便可以躲躲计划生育,但是她不愿意回去。

爸妈都以为我是男孩,发现我是女孩本来是想要溺死我的,我被好心人救了下来。

不得已,爸妈补了一大笔钱。

因为这件事情,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并不好,妈妈将这气撒到了我的身上。

从小到大,妈妈都会说她为了我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

每次说完,我就会多一样家务活。

我没有新衣服,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衣服。

冬天,手上生着冻疮,妈妈让我用冷水洗碗洗衣服。

妈妈笑着说:「小赔钱货,你要乖一点,不然我们就不要你了。

我跟她要钱买辅导资料时,她说:「你怎么不去死啊,天天要钱,早知道就不要你了。

哥哥在旁边大口大口吃着零食,脚边放着新买的玩具,比我的辅导资料还要贵个几百。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向文不知道想着什么,推了我一把:「你去找爸爸要钱。

我仰头看着妈妈,妈妈绷着一张脸,白亮的灯光从上扫下,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对上哥哥时,她又笑弯了眉眼。

一本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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