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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麓盯着他看了会儿,错开身让他进门。

导演的房间是单独一间,戚子绪将碗放在室内唯一一张桌上,窥见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一部电影,屏幕上吴臻所饰演的角色从三楼直跃而下,摔在辆装满番茄的卡车上。

电影名叫《致命轮盘》,是吴臻的回归之作,也是席麓的出道之作。

“不好意思,打扰您看电影了。”

戚子绪面上却不带愧疚,反倒腼腆一笑,“我很喜欢您这部电影,看了好多次。”

席麓合上电脑,笑了笑说:“只是想找找感觉,做点笔记。”

戚子绪注意到电脑旁确实有本牛皮封笔记本,好奇地问:“回看自己拍过的电影还能为新片提供灵感吗?”

席麓略一沉默,慢声说:“这部电影意义不同。”

《致命轮盘》是席麓第一部作品,拍摄技巧相对青涩,但拍摄情绪非常饱满。

不论演员表现、剧情结构或者影片最终成效,几乎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此后几年,他又拍了两三部戏,成绩都还不错,可再没有当年的感觉。

席麓经常回看《致命轮盘》,每每能从中发现新的惊喜,甚至自恋地怀疑,这真是我的作品吗?我居然能做到这一步?那为什么后来不行了?

他冥思苦想,找到了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或许因为吴臻。

吴臻是他的缪斯,是他源源不断的灵感来源,也是他最理想和最默契的搭档。

他很想和吴臻二次合作,想知道技巧愈发纯熟的自己与对方能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可吴臻不肯给机会。

席麓心里生出一股烦躁,原本就不多的聊天兴致趋减为零,态度显而易见变得敷衍。

戚子绪感觉到了,知趣地告辞,出门后,他望着走廊外飘飞的细雪,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当夜,雪越下越大。

等早上雪停,地面铺上一层至少二十厘米厚的积雪。

室外没法训练,部分体能课临时调整为文化课。

贺思嘉坐在靠窗的位置,听教练解说地形的同时认真做着笔记,期间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无意中看见位手持铁铲的清洁工路过窗外,顿时一阵猛咳。

“呛着了?”

旁边的叶闻飞小声问。

贺思嘉发现很多人都望了过来,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别管我。”

等其他人收回视线,他才暗暗吁了口气,又斜着眼珠子瞟向窗外,重新捕捉到刚才那道身影。

穿着藏族服饰的青年戴着毡礼帽,非常认真地在铲雪。

贺思嘉弧度微小地挑了挑唇,似是不经意将掌贴在玻璃窗上,眼睛直视前方,余光却始终注意着青年。

他看见对方一点点靠近,走到窗边时,飞速与他贴了下掌。

尽管隔着玻璃,贺思嘉仍感觉掌心被烫了下,那点炽热渗入皮肤,自四肢百骸蔓延而上,在他心里燃起一丛火。

他迫不及待想要下课了。

贺思嘉神不守舍地听完后半节课,却没有立即出门,他拒绝了叶闻飞一起去食堂的提议,慢吞吞收拾东西,想等其他人先离开。

可忽然间,他听见门外有人惊呼,“我靠,哪位扫地僧画的?”

贺思嘉一愣,猛地站起身。

透过窗,他看见雪地被划出一颗巨大的星星,每个边角都规整得像经过精密计算一般。

那是来自吴臻的情书。

只有自己能读懂的隐蔽情书。

——摘颗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

第58章

吴臻并未给出见面信号,但贺思嘉还是趁着午休去了配电房。

推开门,人果然在。

贺思嘉不像上次那样难以自控,反而双臂抱胸,矜持地仰着下巴,“让我看看是哪个清洁工在这里偷懒?”

吴臻闷笑两声,作势要抱,却被无情地挡开手。

贺思嘉端详着他脸上贴的胡子,语带嫌弃,“哪儿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天鹅在哪?我就看到一只开屏孔雀。”

贺思嘉忽而一笑,“那你知道孔雀为什么开屏吗?”

吴臻挑了挑唇,慢悠悠摸出一把钥匙,拎在贺思嘉面前。

半夜,贺思嘉按照吴臻的指示,偷摸进无人的323房。

室内一片漆黑,他眼睛还未适应黑暗,就被人压在门上。

“洗过澡了?”

吴臻头埋在他颈窝,嗅到了淡淡的沐浴乳香。

贺思嘉情急地去扯他裤子,“废话!”

两人纠缠着倒上床时,贺思嘉已是衣衫半解,素了半个月的身体被勾得又软又热,只差最后一步,吴臻却忽然停下。

“怎么?”

贺思嘉微喘着气,茫然地问。

“你明天还得训练,体能跟得上吗?”

“……”

箭都在弦上了,装什么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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