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母娘赶紧带着孩子去了医院,看见病床上歪了嘴巴的老丈人。

赶紧问随行的厂工人怎么回事。

厂工人就告诉我们。

「还是你的事儿,原先李师傅为了你的工作,塞了两万块钱给厂领导,你的工作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但是面试那天,副厂长看见你了。

」

我不解。

「我和副厂长有什么关系?」

「你和副厂长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和副厂长他侄子有关系。

」

「他侄子?」

「我们副厂长姓孟,他侄子是孟伟。

」

「!

」

「嗯,副厂长后面让厂领导把你刷下来,还让人把李师傅给辞了,李师傅因为这事儿去找厂领导说理,结果说着说着,急到中风了。

」

孟伟,又是孟伟……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我想去找他讨个说法,还没走出病房的大门,中风的老丈人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叫住我:

「女!

女婿!

」

这一声女婿,让我留在了原地。

我知道老丈人的意思。

我已经为人父了,不能再惹事了。

我低下头,回到病床边。

「爸,我知道,我不会去了。

」

我,不能再招惹那个孟伟了。

也希望他以后也放过我。

我真的惹不起他。

他孟伟真的很厉害,哥哥是黑老大,叔叔是副厂长。

谁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亲戚。

我总以为世家门阀是旧世界的产物,新时代的大家都是普通百姓。

原来是我不会读书,误会了。

世家门阀依然存在。

只是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

抛开眼前这些事不谈。

丈母娘要帮我带黄赟,还要照顾老丈人。

挣钱的担子落在了我身上。

眼下我需要一份工作。

可我能上哪找一份工资够用,又肯聘我的工作呢?

思来想去,这时候肯用我的只有刘老大。

回想起先前我两次拒绝刘老大。

我不禁觉得可笑。

原来没有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逼上……梁山。

逼上梁山啊……

……

那晚,我神色紧张,却还是对刘老大开口:

「我需要钱,家里只剩我能挣钱了,刘老大,我知道您手下产业多,您找一个钱多事难的活儿给我,卖淫卖粉都行,我都做,我一定给您打理好。

」

刘老大却告诉我:

「你想做,我未必给你做,你是有家庭的人,不像我连个正经老婆都没有,我有些比较干净的产业,都没算在我名下,是一些棋牌室、歌舞厅、酒吧之类的,还算干净,我先给你一个棋牌室,你如果打理得好,剩下的就以后再说。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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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开始在刘老大手底下做事,帮他经营一间八十多平的棋牌室。

这事儿我和家里人讲过。

他们不希望我在这做事儿,老丈人更是因此气得不肯看我。

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不、不能、不能。

」

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跪在他病床前磕头。

「爸,您信我一回,我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

老丈人当时也哭了。

「做……做人……难啊……」

我也抹眼泪。

是,做人难啊。

老丈人的中风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加上黄赟还小,很容易就有个小病小痛,送去医院花的钱比大人还多。

棋牌室虽然乱了点,但总比卖淫吸毒好。

我先干了半年,管理得很好,也带了一批小弟,生意上没有烂账,放出去的款都收得回来。

可唯一不好的是棋牌室的收入没有之前的管事人在的时候收入多。

我以为这会让刘老大不高兴。

可后面再分地盘的时候,刘老大又给我分了两间棋牌室和一个酒吧。

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

结果刘老大跟我讲了一长串的道理。

他问我:「你觉得出来混社会的人是为什么?是为了喝酒抽烟纹身烫头吗?那是傻逼。

混社会是为了让我们这些没文化的人赚大钱。

你别觉得好笑。

我说真的。

不管是做什么,最后的目的都是赚钱。

这不寒碜。

但赚了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在你之前打理棋牌室的人是个狠人,放贷他敢玩命地放,收债的时候也敢玩命地收,警察来过很多次,生意根本做不安生。

你虽然赚得没有他多,但是你经营得很稳定,你不让警察落话柄,这就是好事。

我之所以经营这些酒吧、舞厅、歌厅之类的产业,不是因为它们多赚钱,而是想将来哪天落魄了,还能留一些地盘,东山再起。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这时才意识到我和刘老大的格局差距。

如果以后我有幸从商,一定要跟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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