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伸手发抖。
「我、我……」
我心如乱麻,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我问医生:
「我签了这个字,你们是不是就放弃我老婆了?」
医生说:
「不会放弃,有希望的话我们一定救她。
」
我点头。
「那拜托您了医生,能保大一定要保大,拜托您了医生,我这里有点钱,您收下,求求您了医生。
」
说完我掏出兜里的钱往医生那边送。
医生收下了,然后拿着同意书进了手术室。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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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门口的灯变绿了。
护士让我们进去。
那时,我看见了奄奄一息的李芳,和李芳身边的婴儿。
我懵了,整个人愣在那里。
我听见李芳的声音,气息很微弱:
「阿成,爸。
」
我和老丈人赶紧跑去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可是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我了。
「阿成,我……不该自己出来,都是我的错,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孩子是……男孩,我以后不能陪着他,你不能给他找后妈,你不能给他找……」
我哭得说不出话,很难很难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好」。
「爸,是我的错,和您没关系,您以后要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您要……长命……百岁,帮我跟妈说……我好喜欢她做的糖醋排骨,她一定要做给她孙子吃。
」
老丈人哭不出声音,干张着嘴仰天难过,另一只手攥得很用力,一直在敲自己的腿。
我知道,他很自责。
「好!
都听你的!
」
「阿成,儿子……叫什么名字?」
她忽然问我,我摇头。
「我不知道,我太笨了,我还要等你起名呢,你要撑住!
」
李芳忽然浑身发抖着大吸一口气,吸完以后,撑着脖子说:「叫黄赟,我希望他以后,又有才,又厉害,又有钱……」
「会的,一定会的。
」
「你不准……给他找后妈,你要孝顺……咱爸妈,你要一直喜欢我……」
我真的忍不住了。
「李芳你不要死!
你不死,我做什么都行!
」
她这次没有回答我,伴随而来是心跳检测器发出尖锐的长音。
我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把头紧紧贴在她手上。
我老婆死了。
我老婆死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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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用同一支笔签了死亡证明和出生证明。
我抱了黄赟一会儿,护士就把孩子带去育婴室了。
老丈人在太平间哭,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往门外走。
「爸,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
老丈人见我气势汹汹,赶紧问我:
「你要去哪?」
「我问过护士了,她们说是有人推了李芳一下,我要去查是谁。
」
「你报警啊!
交给警察!
」
我摇头。
「这事儿您别管了,等我给您个交代。
」
说完我就走了,不管老丈人怎么喊我,我头也没回。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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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丈人只说了一半的实话。
确实是有人推了李芳。
是四个混混。
如果报警的话,那四个混混算不上什么大罪过,甚至不一定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
但让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那绝不可能。
……
我坐了四年的牢,在里面认识了很多混社会的人。
我找了几个以前的狱友,跟他们打听圈子里的情况,问问今天有没有传出和孕妇有关的消息。
果真问到一个。
「说是有四个光膀子抽烟纹身的混混光天化日在巷子里调戏孕妇,结果害得孕妇滑下坡去,事后混混跑了,孕妇好像让救护车带走了。
」
我问他们那四个混混在哪?叫什么名字?
他们给了我个酒吧的地址,说在那里可以找到,又把四个人的名字写下来。
我走在小巷子里,在别人的铝合金房梁上抽了根钢管出来,然后在大路上打了辆摩的。
摩的司机见我拿着钢管,起初是不想拉我的,我直接给他塞了张五十的,让他把我送到酒吧。
等我到了酒吧门口,在门口看见了看场子的人,我把钢管塞进袖子里溜进了酒吧。
进酒吧后,我拿出纸条,去吧台问酒保:
「兄弟,我找人,见过吗?」
酒保看了眼,指着那边那桌:
「那四个,搂着波浪头小姐的那桌就是。
」
我扭头,一桌正好四个人。
于是我走到他们前头,拿出纸条,把他们的名字报出来,然后问是不是他们。
那四人中的一个还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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