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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而顿旁敲侧击道:“先生,在这样险峻的地形中,难免有些叫军队操心的事情发生吧。”

“您是说这地方也许有盗贼出没吧,”

队长以奥地利人的豪爽回答道,“不用担心,前几年这里的确有一些,不过一年前军队进驻前方的哨站,现在没有强盗了。”

“这真是万幸。”

费而顿道,“难怪您放心地把您的士兵遣到前方哨所去了。”

“去做接待工作,先生,毕竟他们是为法国公主服务。”

前方转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怎么回事?”

说话的先生们立刻警觉起来。

“这难道是欢迎仪式的一种吗?”

费而顿问道。

奥地利队长没有说话,他以一个军人的敏锐视线看到了潜伏在隘口的几个人影,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绝非善类。

“该死!

是强盗!”

又传来一声枪响,车队中有人被击中了,车队中有人高喊“强盗来了!

强盗来了!”

令原本就开始人心惶惶的车队更加混乱了,人们四处奔走,好像每个人都在努力防御着什么,但事实上,谁都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来抵御强盗的急攻,相反,他们的嘈杂更增添了队列的慌乱气氛。

这种杂乱无章在奥地利队长的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无论如何,参加大使团的军人也不应该是这种水平!

其中包括费而顿,这个领队体现出了一种和他本身气质不符的矫揉做作的慌乱。

“镇静!

镇静!”

他叫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这时候队长真是悔不当初将手下的士兵先打发到了前方哨站。

情形更加混乱了。

好几颗呼啸的子弹击中了公主的坐车,有一颗擦中了凯瑟琳的肩膀,但公主的镇定态度叫奥地利人十分钦佩。

局势极不乐观,公主的座车在山谷正中,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强盗则隐蔽在山石后面,敌暗我明,这些使节一个个都成了枪靶子。

“这些该死的强盗!”

费而顿道,“难道成心想打死我们吗?队长,这是贵国的失职,如果公主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你们怎么向法国国王交代。”

队长的额头上不禁冷汗淋漓。

“见鬼!”

他道,“这些人有的武器不是强盗常用的*,而是军用枪。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是我们能抓住一个审问!”

“怎么,您说他们不是强盗?”

凯瑟琳惊异地问道。

“也许不是,殿下,等会儿就会知道了。”

队长道。

“等会儿我们也许就死了。”

费而顿道。

奥地利队长有些看不起这个胆小怕死的法国军官。

“不必害怕,哨所的士兵很快就会巡逻到这个山谷,我们只要抵挡一刻钟时间就行了。”

“这么说,一刻钟之后就会见分晓了。”

费而顿道。

“是的,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可以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真是太遗憾了!”

费而顿低声说道。

“您说什么?”

队长转过头去问道。

“我说,那么您不得不先死在这里了!”

费而顿的手枪枪口抵住了队长的脑门,一枪轰掉了他的半个头盖骨,红白色的血浆溅了一地。

凯瑟琳尖叫着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你干了什么呀!

上帝呀!

你!

你!”

费而顿的枪口冷酷地指向了凯瑟琳。

“太遗憾了公主,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您为什么不死呢,那样您也许还更快乐些!”

“你为什么要杀我!”

凯瑟琳环顾四周,“这些人,全都是你的人吗?”

“您是以聪明勇敢著称的,”

费而顿道,“您不妨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杀死您呢?”

“指使你的是谁!

?”

“一位女神。”

“那个要谋害公主的毒妇是谁?”

“毒妇?”

费而顿自嘲地笑道,“是的,她是毒,叫人刻骨铭心的毒药。

你不会知道她是谁。”

他扣上扳机,“永别了公主,接下来,法奥的炮火将成为您葬礼的钟声。”

“天哪!

是什么样的阴谋要借我之死来挑起战火,你想嫁祸给奥地利,先生,你还算是一个法国人吗!”

“为着她的毒,我可以抛开一切、背叛一切!”

费而顿冷冷地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应声倒下的不是凯瑟琳而是费而顿。

他胸前的血溅撒了凯瑟琳一身。

“呀——”

凯瑟琳尖叫着一跤摔倒在地上。

一阵“哦哦哦”

的吼叫,从幽暗的沼泽地和山沟里冲出了一支马队,他们挥着*横冲直撞,见人就打、见物就抢。

为首的勒着马绕着凯瑟琳兜了几个圈子,任凭凯瑟琳左躲右闪,他的枪口始终若即若离地指着她的脑袋。

凯瑟琳抬起头,但是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哈,看来这次觅到宝了!”

那个头领说道,“兄弟们,让我们来见识一下真正的公主殿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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