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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儿?旁多瓦公爵,是你把它摆在我的面前。”
“以什么形式?”
“以你冷酷的举止和无礼的言行。”
凯瑟琳有点生气地说道,“你以为我能留下来成为对你毫无意义的人吗?你以为我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吗?——你想错了——如果不爱我,就离开我。”
“即使你爱我?”
“我并没有说过这种话。”
“你难道你恨我吗?”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
弗兰克一把将凯瑟琳揽进怀里,紧紧搂在胸前,把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就这样,问问你自己,凯瑟琳!”
“是的,就这样。”
她答道,“你娶了一个志趣不合的人——我不相信你真正爱她,因为她曾经历过你的冷嘲热讽。
我藐视这种结合,所以我要和你离婚,这也是你的愿望,难道不是吗?”
“曾经是,但现在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我和你一样,对爱情懵懂不解,但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哪怕这是国王的命令。”
“你要折磨我吗?”
“不,凯瑟琳,给我时间让我们彼此了解,不论什么感情,它都需要理解的温床。”
凯瑟琳和弗兰克彼此直视着,坦率的眼神在彼此的心中澎湃撞击。
最后,凯瑟琳道:“天气变了,本来我是可以跟你一起坐到天亮的,公爵,但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啊,是的,”
弗兰克的眼睛闪闪发亮,“您要好好休息,回凡诺蒙的路可不近呀。”
“那么,晚安吧,先生。”
“晚安,夫人。”
第二十章小路易的晚会
凡诺蒙庄园的马厩中,一匹名叫昆丁的母马正在分娩。
兽医马丁先生正在给它接生。
那匹马侧躺在厚厚的草垫上,一阵阵抽搐。
“放松些,放松些,我的好姑娘。”
马丁先生以一种职业化的口吻说道。
“但是,她听得懂您说的话吗?”
在一边的凯瑟琳好奇地问道。
“当然听得懂,夫人。”
马丁用举起的袖子抹了一下额头(现在是晚春季节,天气已渐渐炎热起来),笑道,“马是一种拥有灵魂的动物。
您瞧她有多紧张,她是第一次做妈妈呀。”
“可我看不出她有多紧张。”
“看看她的眼睛,夫人,您就能听懂她心里的话。”
凯瑟琳盯着昆丁的眼睛瞧了半天,她只看到一双无助和茫然的眼睛。
“我想她是有话要说的,但我未必听得懂。”
“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懂了。”
昆丁一阵强烈的颤动,随着哗啦一声响,一匹小马驹儿和着浑浊的浆红色羊水送出了母体。
“啊哈!”
马丁快乐得吹了声口哨,“好样的昆丁,瞧,母子平安。
多漂亮的小伙子,你的苦不是白受的。”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凯瑟琳想越过栅栏。
“夫人,这可不符合我们的约定。”
马丁站起来,他是一位略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手脚粗壮有力。
他带着法国南部人特有的开朗笑道,“您现在应该乖乖回去,免得老爷又要到处找您了。”
“他什么时候到处找过我!”
凯瑟琳撅着嘴嘟囔着。
“昨天,前天,还有以往的任何一天,夫人。”
安妮小声嘀咕着,“走吧,回去吧,不然老爷又要找我们的茬了。”
门外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马厩前停了步。
“瞧吧,”
安妮道,“已经找来了。”
“凯瑟琳,”
一个声音传进马厩,果然是弗兰克,“你怎么又上这儿来了。”
安妮屈膝行礼;马丁先生恭敬地弯腰鞠躬。
弗兰克瞧见马丁脚边那匹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小马驹,道:“已经出生了吗?”
又看着凯瑟琳道,“你就一直在这里看吗?”
“是的。”
面对她的挑衅姿态,弗兰克摇摇头:“您难道不愿意呆在清凉舒适的房间里看看书,反而乐意跑到这里来遭罪吗?”
“一天到晚坐在房间里看书,要不就是弹琴,闷都闷死了!”
他揽着她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她拉出马厩:“你原本只是像个野姑娘,我的夫人,现在是一个十足的野姑娘了。”
“这总比当个‘三流间谍夫人’强,我就把这话当作是夸奖吧,公爵大人。”
“这么说,如果再不给你找些事情做,你难免还会做出些更叫我吃惊的事咯!”
凯瑟琳嘿嘿一笑道:“我并不认为这是叫人吃惊的事,至多只是调节一下枯燥的生活罢了。”
“就像你在修道院里掏鸟窝或是装鬼吓人吗?”
“你在冤枉我,我从没有吓过人,不过是有人喜欢捕风捉影再加上想象力作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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