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吊自杀吗?」

「是上吊没错,具体怎么上的吊,你知道吗?」

见我一脸狐疑,他也没有多卖关子。

把衣服往身上一搭,说了两字。

然后伸手,打了个车就走了。

留我在原地,像是被什么劈中一样。

直到刺头打的车走远,我才回过神来。

耳边一直回荡着刺头说的那两个字:

「跪着。

也就是说,班主任的死法,和当年林雪的死法,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聚会上,班长说的话,

「你们就没有人怀疑过当年的案子吗?」

是啊,我一直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班主任的死,其实是和林雪有关?

于是我继续追查。

找了个借口接近班长。

那个时候班长已经快要回重庆了。

我假装有案子咨询他,把他叫了出来。

见面的地方,是个茶馆,地方是班长挑的。

「像我二姨家这种案子,离婚的话,房子到底怎么分?」

「别闹了,知道你不是想问这个。

我下午的飞机,你赶紧吧。

不愧是班长,做事永远这么严谨,讲究效率。

见他这么敞亮,我也没有藏着掖着。

「当年林雪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从证据的角度来说,和你们知道得差不多。

「什么意思?」我听出班长话里有话。

「意思是,我接下来的推测,在法律意义上,没有任何证据可言。

他慢慢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讲述了他这十年来的经历。

班长当年疯狂地喜欢过林雪。

他觉得林雪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清冷的气质。

做事永远一丝不苟,不卑不亢,脸上几乎没有过什么表情。

如果非要说变化。

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曾在林雪的眼睛里,读到过一丝失落。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失落感,赋予了林雪一层破碎的美。

班长看在眼里,虽然好奇,虽然怜惜,却怎么都走不进她的世界。

后来,班主任好像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于是对她进行了家访。

班长说,他从没有见过班主任对哪个学生那么上心过。

哦,不,他想起来了,然后补充了一句,除了大姐大。

林雪是继大姐大之后,班主任第二个这么上心的学生。

再然后,林雪就死掉了。

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死在了教室里。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死法意味着什么?」

班长突然发问,问得我有点措手不及。

「跪着上吊,意味着一定是自杀。

且死者求死意志极其强烈。

「因为在实施过程中,死者但凡有一点点后悔,可以随时中断死亡。

我想象不到,究竟什么样的遭遇,可以让一个花季少女如此痛苦。

直到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大姐大。

难道说?林雪她也被……

一个可怕的念头笼上我的心头。

「虽然我不知道林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和班主任逃脱不了关系。

「所以你查了他?」

「是的,可惜我没有查到和林雪有关的东西,倒是查到了他挪用公款的事情。

班长叹了口气,点上根烟。

「本想着同学聚会那天,把举报材料交上去的,也算是替林雪出口气,结果这老东西竟然死了。

班长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算了,我认输,既然有人已经从根上解决了这件事,那我也该放下了。

说着班长把烟掐灭,看了看表,准备离开。

「所以,其实你知道是谁做的?」

我质问班长。

班长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说着,推门准备离开茶馆。

「对了,知不知道聚会那天是什么日子?」

班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一句。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周,周六??」

「那天,是林雪生日。

班长打开那扇门,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没有再去追问什么。

聚会是东子组织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他和班长,是情敌。

林雪死后,他便一声不吭地转了学,去了国外。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但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却发现,他似乎和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联系。

大姐大做微商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在国外帮忙拿货,缓解了前期资金的压力。

刺头人生最迷茫的时期,是他开解疏导,并给了刺头留在本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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