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岳飞点头。

吕蒙笑得更灿烂,他扭头对糜芳道:「城中有这般勇士,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东吴这次来取荆州,不过是收回旧土,绝对秋毫无犯,无论是什么要求,本将都会尽力应允。

糜芳讪讪笑着,也望岳飞,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得城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岳飞不笑。

岳飞盯着吕蒙,别人不清楚,他一九百年后的人又岂能不知?东吴拿下荆州之时,为了坏关羽军心,是秋毫无犯,是让江陵城里这些士卒家眷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好的待遇,可关羽一死,东吴的獠牙便露了出来。

赋税比益州更重不提,荆州百姓的汗与血全被用来供养江东士族,没见东吴有半分从荆州北上襄樊的意思,几十年间,始终有人被逼作乱,这会儿能安心生活的百姓,不知多少要沦为刀下亡魂。

吕蒙还在笑,岳飞甚至能看到吕蒙身后,正在渡江的孙权也在笑。

笑你爷爷个腿。

风里吹来血腥与马粪混合的味道,这味道令岳飞感到久违的冲动,他扬首道:「岳某不才,只有一个要求。

吕蒙人在马上,病体未愈也气度非凡,伸手笑道:「请讲。

「愿借小人头颅,祭奠千年以来枉死英灵。

这句话说完,岳飞便提前向前冲,就那么堂堂正正地,毫无遮掩地,一个人冲向千军万马。

张二牛一日之间,连傻三次,他忍不住回头对姑娘说,这啥玩意啊,他干吗去啊,他找死啊!

那姑娘还提着刀,就看着张二牛,目光灼灼,说二牛哥,你若是也想去,我就跟你一起去,只要跟你一起,生死也没什么关系。

张二牛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敢去看姑娘的眼,又忙回头去看岳飞。

其实岳飞所对的并没有那么多人,千军万马都在城门后边,真正城门洞里的就几百号人,吕蒙与糜芳走在前边,更在这两人身前的只有三五排士卒,不过六十人而已。

那位张二牛的故友老崔显然也看出了机会,他已经被绑着跪在路边,却又大声嘶吼起来,挣扎着,扭动着,撞倒身后看押的士兵,要为岳飞能吸引一人是一人。

场面看起来有点乱。

吕蒙不乱。

对这样的局面吕蒙也早有预料,关羽傲上而不慢下,有人为了他的恩义螳臂当车也实属正常,所以他刚才所言不过是为了攻心的一个小小试探,能成最好,不成也不过乱箭射杀而已。

吕蒙一挥手,几十支弩箭射了过去。

只是吕蒙预想中的血花四溅,来人倒地,或者踉跄后退什么都没发生。

岳飞自顾向前走着,视那些弩箭如无物,一杆沥泉枪如舞梨花,像是跟西风融为一体,只要风吹过的地方,就能把弩箭纷纷击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因为终究有几支弩箭击中了岳飞。

然后那几支弩箭,就被弹飞了出去。

吕蒙的鼻翼微微扩大,呼吸为之顿了片刻,他再一次仔细打量岳飞的甲胄,忽然发现这位小将的甲胄是全身甲胄,钢铁堆了一层又一层,凭目光根本看不出任何缝隙。

这他妈是什么甲?

奈何吕蒙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了。

画角声忽然响起在城外,斜阳照在岳飞那杆长枪上,闪出一片雾蒙蒙的光,旋即吕蒙又意识到,那不是光,是猝然加速的岳飞,枪吼西风,自面门刺出一线,任由刀枪劈在他的身上。

于是带起一簇血雾。

岳飞已冲进城门洞中!

这人足下生尘,步伐贼妙,让那些刀枪或刺或砍,落在他的身上不是被弹开就是被划开,更有甚者被他直接一枪挑飞,复又弹枪洞穿咽喉。

糜芳已经魂飞魄散,拉着吕蒙要逃,吕蒙却还咬着牙,不信自己刚刚白衣渡江,立下不世大功,就偏偏冒出这样一个人来杀自己。

他甩开糜芳的胳膊,边退边下令,杀此人者,赏百金!

岳飞自始至终不见沮丧也不见笑容,耳边是喊杀还是惨叫,是风声还是下令,他全都听到了,又全都置若罔闻。

他的眼里只有吕蒙。

吕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岳飞,指着他道:「那身甲胄有鬼!

劈刺不透,用大枪大盾去砸,把他砸死在这!

这次总算给了岳飞一点点的压力。

吴军的人还是太多了,前仆后继,终究有几杆大枪砸在岳飞的肋间,后背,大腿,只是岳飞从未停留。

追风赶月别留情,自古用枪者有进无退,这些列队进城的吴军没什么阵形可言,岳飞穿梭其中,走一步便血溅三尺,拼着硬挨几记大枪的内伤,在城门洞里进得比吕蒙退得更快!

吕蒙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慌乱,他的声音出现了几分颤抖,他说拦住此人,拦住此人,谁能拦住此人,我去向吴侯为他请封!

后面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正因为涌过来的人多,反而一时不能上前。

于是岳飞更近!

四面八方都是敌军,肋间后背都受了重击,岳飞的神采却更飞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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