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放弃了这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这会儿往外逃那必然是个死,但不逃的话,鬼知道吴军进城后会不会大开杀戒。
焦灼,贼焦灼。
正四顾茫然呢,张二牛忽然发现自己不远处冒出来个昂藏大汉,那大汉还身披全甲,严丝合缝的,比自家这袖筒铠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更别提那枪,那白马,张二牛跟着关二爷从河北杀到荆州,十几年下来,都没见过几个这么阔气的将军。
多半是得到消息,近日入城救援的大人物。
想到此处,张二牛眼前一亮,跑过去就准备抱大腿。
没抱上。
那人闭着眼,张二牛叫了四五声,才终于把那人叫醒,叫醒之后呆若木鸡,东张西望,比张二牛都特么茫然。
张二牛:……
张二牛望天无语,心想关二爷一世英名,汉中王目光如炬,怎么放糜国舅和这位大佬留守江陵啊,这不白送嘛?
还没等张二牛想些别的辙,面前装备精良的大汉开口了。
大汉说,敢问这位兄弟,如今是哪位官家在位,何年何月啊?
张二牛瞠目结舌。
张二牛呆了片刻,上前揽住大汉的肩膀,说哥,不是,将军,事已至此,你或降或战或逃,再不济你藏起来也行,你这个装备这个身份,装失忆是没用的,人吕蒙都能骗过关将军,必然不是傻的。
大汉默了默,试探问道:「如今可是大汉建安二十四年?」
张二牛翻个白眼,说那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大周大宋吗?
大汉再度沉默下来。
当然这种沉默并没有延续很久,只过了片刻,就有一队人马面色坚毅,匆匆跑过此地,为首的人见了张二牛,忽然一抬手,令这几十人停了下来。
张二牛瞳孔一缩,当即脚下如风,蹿到大汉身后。
为首人皱了皱眉,说张二,我要去给吴狗设伏了,你我受关公大恩,今日你竟要躲在此处,苟且偷生吗?
张二牛埋着头,不说话。
为首之人又看了眼大汉,上下打量了他的装备,勉强一拱手道:「敢问这位将军?」
大汉目中还残存几分茫然,他拱手回道:「汤阴岳飞,已死之人,立于此地,不过北地一白身,算不得什么将军。
」
为首之人皱皱眉,还是看向张二牛,他说你我一起投军,当初若不是关公恩义,在徐州救了你我,解衣推食,又岂有你我之今日?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还有许多牵扯,究竟跟不跟我走,我现在要见你一句话。
四面的喊声似乎都小了,张二牛头皮发麻,感觉这位旧日兄弟的目光宛如千钧。
他闭目咬牙,说对不住了,这位将军方才要我护他一程,军令难违,我没法跟你去。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没再多言,径直率军离去。
于是在场的只剩下岳飞跟张二牛,两人此时都是思绪百转,无数从前的往事袭上心头,兵荒马乱的如今又匆匆杀到,令他们不得不清醒。
张二牛一巴掌拍在岳飞肩上,说走吧,我把你藏家里,总好过你在这傻站着。
岳飞一怔,回头看他,说你真要护我?
张二牛皱眉,挥手,贼烦,说你以为我想护你吗,我那兄弟是个认死理的,我跟他说的事情要是办不到,他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你赶紧跟我走!
岳飞就跟张二牛走。
两人在江陵城里穿梭,把岳飞的白龙驹涂了些灰,丢进马厩里,接着又兜兜转转,终于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到了张二牛那个买在城门口附近的民居里。
家里还有个妙龄姑娘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担忧。
岳飞想,这就是张二的牵扯了。
那姑娘还很知礼数,冲岳飞施礼,跟岳飞互道姓名,才去问张二牛城内情况。
张二牛回家就脱了鞋,横在床上生无可恋,说能怎么样,妈的糜芳都献城投降了,城里只有点底层的弟兄自发去埋伏吴狗,这会儿吕蒙还在开庆功宴,要是运气好,能把吕蒙给乱刀砍死,但还有陆逊朱然诸葛瑾那一堆人在外边,江陵铁定是守不住了。
张二牛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气谁,把床砸得咣咣响,说关公才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把曹贼打得跟孙子一样,咱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偏偏吴狗要来生事,偏偏还有那奸臣真敢开城投敌!
这话砸在岳飞耳朵里,把岳飞砸得晃了三晃。
关公这里还是奸臣生事,自己又如何骗得过自己?昏君在上,宰相通敌,自己的几场大捷与直捣黄龙的希冀,宛如一场可笑的幻梦。
岳飞闭上眼,又一次攥紧了沥泉枪。
他听到那姑娘声音颤着,说二牛哥,你怎么想?
张二牛就忽然泄了气,望着屋顶,一动不动,说还能怎么办,吴狗进来咱们也得好好活着,改天战事平定了,咱们再逃出去,咱们自己回徐州。
那姑娘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终究没开口,只是轻轻一叹气,给张二牛和岳飞倒了杯水。
岳飞还是闭着眼,接过水,没喝。
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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