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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谁,哎,也有点可怜。

冬深的嘴唇轻轻弯了一下,他把告白说那么隐蔽,还指望冬深能够听出“喜欢曼市”

代表的意义。

幸亏我聪明。

冬深想,这样不高明的话还要说两次,听起来人也不像王若寅吹嘘得那样厉害。

拧门声响起。

龙曼丽猛地弹坐起来。

冬深的心又痛又麻,把披风放到床沿,委屈又涌上来。

他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冬溅鸿推门而入,猩红的醉眼像青蛙一样舔舐冬深的脸。

冬深难过极了。

周律,爸爸……简先生。

他最后想,要是你没骗我就好了。

要是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就好了。

Nina把车停在冬家侧门对面的隐蔽处已经太久,老板就一言不发地坐了那么久。

她从大学毕业就在简从津手下做事,但从没见过对方像现在这样,沉默,犹豫,又极度压抑。

“走吧。”

她最后得到这样的命令,后座明灭了一整夜的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将号码拨出。

简从津的发烧几乎好了,但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对Nina说,“让与歆先别走了。”

Nina应下,发动车子。

简从津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座机号码,他看着屏幕,片刻后接起。

一分钟,驶出的车子用疯狂的速度返回,简从津跳下车门,忽略了一切礼仪与体面地向冬家的别墅狂奔。

厚重但防守薄弱的铁门被他一脚踢开,下一秒,没有装消音器的一声枪响瞬间响亮地刺破寂静。

冬家侧门连接幽深的庭院,爬山虎和春花在月光下微微散发着香味。

起风了,树影摇动,黑蓝的夜空下,简从津的心脏骤然停跳一秒。

第33章

红色的血一股股溢在米黄色的地砖上。

冬深看着那滩不断变大的血迹,想到润岛的靶场,那个谁替他打中靶子,又质疑他怎么学成这样。

他说一击毙命的要点是选择最佳武器,并且等待时机。

但冬深大概是最坏的学生,拿着最好的枪,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子弹都偏移得令人诧异。

那也没关系。

冬深想,勤能补拙。

他低着头,一步步向前走去。

冬渐鸿躺在地板上挣扎,儒雅的脸孔狰狞起来,喉咙里冒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冬深在冬渐鸿身边站定,表情木然地再次举起手枪——

“冬深——”

门被打开,有人在身后用熟悉的声音叫他,“冬深——!”

冬深的木然变得格外困难,他咬着牙齿,强迫自己不去回头,举枪的手微微颤抖。

但是那个格外讨厌的人竟然走上来,一下子把他抱在怀里。

冬深赤裸的脊背贴着对方的精美的西装,急速的心跳在冬深敏感的皮肤上一下下鼓动。

“听我说,乖,别动,别紧张,没事的,放松……”

那个人从背后环着他裸露的腰腹,大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根根掰开冬深锁紧的五指,枪啪嗒掉到地上,被一脚踢得很远。

Nina带着几个人进来把躺在地上的冬渐鸿弄走了。

冬深的身体极度僵硬,一动不动地被人抱在怀里急促喘息,直到对方强硬地抓住他的肩膀,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冬深看到他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

“你为什么来。”

冬深赤红着眼睛,后退一步,赤脚踩进冬渐鸿流的血洼里,“你为什么要来,谁让你来的!”

他的上身赤裸,脖颈和胸膛有密集的绯红色吻痕,但简从津一眼也没有看,只是盯着冬深的眼睛,一步步上前,也踩进那摊血红又腥气的污秽,将他重新抱紧,然后用了些力气将他向上提。

“踩着我。”

简从津轻声说,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地上脏。”

冬深赤裸的,染红的脚踩到简从津的鞋面上,然后吻轻柔地印下来,印到额头和唇角,将他的耳侧脸颊,以及一切可以承接吻的皮肤吻过,好像要将冬深过往的一切统统抚平,然后刻下新的烙印,告诉他吻并不可怕。

一切都不可怕。

“你为什么来。”

冬深呆呆地睁着眼,止不住地重复这句话,“你为什么来,你不要来……”

简从津捧起他的脸,要他的视线和自己一错不错地相对。

“为什么不要我来?”

他平静又柔和地问,“告诉我,好不好?”

冬深想要别过头去,但简从津偏偏不许,他的手强硬地控着冬深的脸颊,语气更加柔和了一些。

他问:“为什么不要我来?”

冬深的眼球和下眼睑指尖慢慢汇集了一些晶莹的液体,他猛地闭上眼睛,泪没有流下来。

简从津耐心地抚摸他的脸。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很恶心。”

冬深睫毛颤抖,闭着眼睛轻声说,“因为我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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