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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聂倾开口,池霄飞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这回绝不会扯你后腿。

需要我做什么,一定全力配合。”

夜色渐深,开始起风了。

池霄飞那张被倦色覆盖的面孔配合着指尖明灭闪烁的烟头,在这冷清夜色中隐约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聂倾被他看得心头一凛。

是啊,还没有结束。

无力也好、挫败也罢,这些主观感受不应该成为阻止他继续寻找真相的借口。

案子没有查清,只能说明他自己的工作还没做到位。

与其顾影自怜地感慨自己缺乏当刑警的能力,不如先尽全力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倘若还是一无所获,到时候再感慨也不迟。

“池队,多谢。”

聂倾忽然颇郑重地说。

池霄飞只当他是对自己刚才那番话的回应,嗯了一声,“应该的。

今后你我之间,就不再有小组长之间的勾心斗角了。

只要是为了工作,我都全力支持。”

“我以前也没跟你勾心斗角。”

聂倾说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禁无奈地轻哧一声。

沉重的气氛似乎瞬间轻松不少。

池霄飞大大咧咧地甩了甩肩膀,边活动筋骨边道:“行行,是我跟你勾心斗角行了吧?谁让你是太子呢,不防你防谁。

但我也没真对你怎么样。

你说我妨碍过你的工作吗?”

聂倾笑笑,“没有。”

“这不得了。”

池霄飞也扯开嘴角,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档案室查什么?”

“嗯……”

聂倾刚一犹豫,就被池霄飞一巴掌招呼到后背上。

“你看你,又来?”

池霄飞做出个夸张的表情,“说好不藏着掖着呢??”

“我没想瞒你。”

聂倾叹了口气。

“我只是暂时不确定这条线索是否有用。

如果没用,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行吧。”

池霄飞这会儿意外地好说话。

他扭脖子朝楼上看了看,说:“档案室今天应该是郑师傅值班,他比较好说话,你拿条子直接上去就行。

我还是得抽一支,不然憋得慌。”

“嗯,那我先走了。”

聂倾说完,把刚“没收”

的两根烟又交还给池霄飞,然后一个人转身进了办公楼。

明亮的灯光多少能给人一些安心的感觉。

聂倾上到三楼,来到档案室门口,果然看见郑师傅正抱着他那本厚厚的《刑侦笔记》在认真阅读。

“郑师傅,”

聂倾抬手在门上轻叩两声,“方便帮我查个东西吗?”

郑师傅一见是他,脸上便露出和蔼又有些惋惜的笑,“小聂啊,这么晚还过来。

你想查什么?如果是调档案,告诉我编号就好。

不过,有些档案需要的权限级别较高,这个你也清楚,得找上面批准。”

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郑师傅特意加了后面这句。

“权限不是问题。”

聂倾把池霄飞签过字的批条递了过去。

“不过,我要查的档案应该不在咱们这儿。

我是想请您帮忙,看能不能查出它被存放在什么地方。”

“这样啊。”

郑师傅一点没显得好奇,在查看过批条后,就点点头说:“只要是平城市内发生的案子,咱们这里都能调出相关的档案去处。

你告诉我是什么案子?”

“九五年七月四号,发生在东泽区富民街道平城冶炼厂家属院的一起意外坠楼事故。

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男一女。

男的叫付斌,女的叫林妙青。

具体住址为四号楼501室。”

聂倾边说边在手边的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关键信息,写完后交给郑师傅。

郑师傅戴上眼镜,眯眼皱眉盯了片刻,忽然迟疑地问:“小聂,这个付斌是不是和付队有关系?”

聂倾无意瞒他,点头道:“嗯,他是付队的父亲。”

“你还在查先前的案子?”

郑师傅的眉头皱得更紧。

聂倾这回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略微一顿,然后说:“您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回头一定谢您。”

“谢我就不必了。”

郑师傅轻轻“唉”

了一声,“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个能不能找到我确实没法保证。

都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了,定性又是意外事故,相关材料不一定能完整保留下来。

即便真的保留了,也是按‘意外’结的案,难道你想通过这个去发现什么疑点吗?”

聂倾摇摇头,“不是。

我只想知道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谁。”

“哦,那倒是可以打听打听。”

郑师傅若有所思地说。

“对了郑师傅,如果方便的话,您能顺便帮我调下零九年‘6·29’行动的卷宗吗?”

聂倾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

然而郑师傅一听表情却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回答也是相当干脆:“不行。

这不是你能看的。”

聂倾虽然问之前也没抱太大期望,但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复还是微微一怔。

“我有池队长的批条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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