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无法抵挡的魔力。
嫣嫣从他的脚看到头发丝儿,一处没有漏掉。
她知道这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
男人独自喝酒,然后将碎银子放在桌上,离去。
嫣嫣对絮絮叨叨的掌柜道,「把本王妃的丫头带到厨房学习,教不会她,你这酒楼也不用开了。
」掌柜的抬袖子擦汗,连声应着。
「本王妃去隔壁的绸缎庄,你们在这里等着。
」丫头们并不放心,只是嫣嫣向来说一不二,她们只得应声。
嫣嫣跟上带斗笠的男人,其实她露出很多破绽,他不是没有发现她,然而竟允许她跟了许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刚刚的目光交汇中,仿佛他就在说「跟我来」。
而嫣嫣,一直是个敢冒险的女子。
直到入了一条渺无人烟的巷子,男人才停下步子。
嫣嫣长长的裙裾铺在地上,丝毫不介意青石板上的灰尘。
「你是谁?」她问。
男人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斗笠摘下来。
眉目出尘,如同珍藏许久展开的一幅卷轴画,这幅画甫一出世,就将人惊艳。
他把斗笠拿在手上,嫣嫣这才注意他的手指,洁白修长,一根根如冻玉。
嫣嫣又一次问,「你是谁?」自从做了王妃之后,她很少有问题问第二遍。
男人反问,「你又是谁?」
「当今圣上赐婚,靖王府言辰景的正王妃,于嫣嫣。
」
他看着她,一步步靠近,直到她能感觉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她的耳根子滚烫发热。
男人斩钉截铁,「不,你不是。
」
嫣嫣容颜一肃,听得他慢慢说,「因为我就是靖王爷言辰景,如果你是靖王妃,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靖王爷言辰景俯下脸,在嫣嫣的唇上蜻蜓点水,「不过你既然自认是靖王妃,那便是本王的女人。
」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刚刚调戏了良家女子的神情。
他是认真的。
嫣嫣的心,忽地一悸。
3
嫣嫣不止一次想象过言辰景的容颜。
结合市井谣传,那该是一个衣衫艳丽、头戴玉冠、手执骨扇,桃花眼、风骚笑的纨绔公子哥儿。
谁能想到是这样一个似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甫一见面,就将了她一军。
言辰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文韬武略、天文地理样样精通,这样的人在天子眼中是真正的威胁。
于是言辰景假装沉迷女色,日日纵酒笙歌,时不时闹出当街强抢民女的丑闻。
但天子并不放心,处心积虑置言辰景于死地。
这次他领兵出征即是陷阱。
退敌之后,他独自在军营附近散步,却遭人伏击。
他们假装敌军潜入,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圣上的死士。
圣上杀心已起,他不能不死。
嫣嫣听得入迷,忽听到言辰景懒洋洋的声线上升,一下就抛到了她身上,「我唯有假死脱身,换得一生安宁。
皇兄永远不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当皇帝。
三日后,我的灵柩将由部下一路运回王府,当时还请王妃配合。
」
嫣嫣眉头微皱,他立即补充,「灵柩中的人是年龄身材与我相仿、战死沙场的一位士兵。
放心,面部全非,无人认得出来。
而我,混在护送灵柩的队伍中,你自可不必担心。
」
她低声笑了,「这样信任我?信任一个不是你王妃的来历不明的人?」
「不是真正的于嫣嫣才可靠。
」他看着她,眼中清波流转,「谁敢相信天子赐婚下来的女人?」
嫣嫣微微低头。
这样的相信,不管出于哪方面,都好像有安定人心的功效。
「原来这才是王妃不受宠的原因。
」她狭促地眨了眨眼睛。
言辰景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她若是你这样的性子,说不定早就是本王的宠妃了。
」
她一点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反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嫣嫣微微一笑。
这样,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嫣嫣回到府中,靖王爷战死沙场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府里上下哭声一片,尤其是那些认为即将守寡的女人们。
她瞬间成了王府的主心骨,都挤到她屋里哭泣,让她拿主意。
嫣嫣敲着檀木的案几边缘,不知怎的,想起言辰景的眉目如画,悠悠叹了口气,「放心好了,王爷是圣上胞弟,圣上自会照顾王爷留下的一大家子。
」人言可畏,再斩草除根只恐民心不稳,天子自有臣子出谋划策。
嫣嫣的话仿佛定心丸,安抚了这群哭天抢地的女人。
可是她们又怎么知道,她们的男人已经决定抛弃她们。
这样一个无情的男人,嫣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不由自主想起。
他漆黑的眉,深邃的眼,天生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想什么?」蓦地,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嫣嫣抬眼望去,就见扰乱一大帮子人心的言辰景悄然立在窗口。
嫣嫣狡黠一笑,「想你。
」
料不到她这样直白,饶是言辰景这样的人物都愣了一愣。
她却慢悠悠接下去,「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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