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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管!

」景柔抬头,见是一副陌生面孔又身着异邦服饰,当即生出几分警觉。

站起来狠狠抹去脸上泪痕,抬高下巴露出几分娇憨贵气,「我乃大景帝姬,谁准你见了我如此没有礼数的?」

「哦?你是帝姬?」燕拓着实惊讶,「那你父皇前厅设宴,好多皇子皇女都在,你怎么不去?」

「我……」景柔想着委屈,眼眶又红了几分。

「你父皇设宴不带你,不若我带你去玩吧。

」燕拓指了指宫墙之外。

景柔仰头望望堪比天高的高大宫墙,咽咽吐沫又摇了摇头,「不去。

瞧出她的心动,燕拓长臂一捞径自抱起她,在她的慌促惊呼中低笑不已:「放心,不过带你出去玩玩,宫宴结束前必送你回来,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

那日景柔被燕拓带着瞧见了从未见过的热闹市井,见识了从未见过的各种有趣玩意儿,又尝到了从未吃过的各色零嘴小吃,直到被他送回王宫依然抓着他的衣角兴奋不已。

「若能时时出宫去玩就好啦,拓哥哥你明天再带我出去好不好?」

「明日我就要回漠北了。

」燕拓蹲下来揉揉她的脑袋,「恐怕没机会再见到你咯。

景柔神色委黯,绞着她的衣角甚为不舍。

「这样吧,我以燕国储君之名向你承诺,」燕拓忽然正色说,「将来我登基为漠北之王,必来接你离开景宫囚笼,保你一世荣宠,再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半分,可好?」

景柔欣喜点头,跟他勾了小指定下约定。

燕拓每每提及这段往事,总是深深把脑袋埋进我的肩颈里满足喟叹:「隔了整整七年,朕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生怕你父皇早已将你许配他人,又怕半路杀出哪个拦路虎把你劫了去……天见可怜,总算让朕完完整整得到你了。

张开双臂拥他入怀,听着他深情的喃喃耳语,我只觉得一颗心愈发地沉坠下去。

景柔……又是景柔!

她在我之前,遇见了那个如天降神兵般令我倾心钟情的男人;又在我之前,遇见了这个将我视若珍宝百般宠溺的男人。

他们眼里看着我,却在声声唤着景柔,心心念着景柔。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先遇见他们的……不是我。

4

嫉妒像条丑陋的毒蛇,吐着它猩红的信子将我越缠越紧勒得透不过气来。

我对镜描妆,越发痛恨这张酷似景柔的脸。

我想从身上剔除景柔的影子,我想我可以重新变回婉儿,做回我自己。

景柔素爱雅妆浅裳,我偏要打扮得艳潋动人;景柔喜静擅读,我偏央着燕拓带我去骑马围猎;景柔偏爱清淡素食,我偏嘱小厨房日日山珍海味。

如此折腾了半月有余,燕拓也没有过问半句,只是夜间握着我的腰身调笑:「景柔丫头,你再顿顿胡吃海塞下去,小心该变成胖婆娘咯!

我心里一颤,试探出声:「陛下可是嫌弃我了?」

回应我的,是他温柔缠绵的细密亲吻。

他贴着我的耳侧呢喃,他说景柔丫头,只要你一心一意待在朕的身边,你就永远是朕最宠的帝妃,天塌下来有朕替你扛。

「陛下,你能不能叫我婉儿?听嬷嬷说,母亲在世时都是唤我婉儿的,那时父皇尚未为我取名,她一直都叫我婉儿……」

燕拓忽地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我。

强行按下锣鼓心跳,我强迫自己不去逃避他的目光。

赌注已经压下去了,此时此刻容不得我半天心虚。

良久,他抬手顺着我的眉骨滑到锁骨,叹气般唤了声:「婉儿。

头一次听他用低沉情动的声音叫出我的名字,我几乎哽咽而泣,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挺腰贴合上去,将他所有的满足喟叹牢牢锁进唇齿之间。

那时,我是真的相信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诺。

相信了一个擅制衡权术、心怀宏图霸业的帝王的承诺。

5

翌年十月,内侍替我传来政殿消息,说景帝废黜太子另立新储,新储君言之凿凿要率景军收复大景失地、光复大景山河万里,目前景军已兵临蓟南城下。

「太子被废?」我难捺惊讶,要知道大景那个只懂诗书礼乐的乖顺太子可是皇后唯一嫡子,他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竟逼着景帝突然废嫡立庶动摇国之根本?

内侍垂首应道:「是这么说的,奴才亲耳听到的。

「那新储君是哪位皇子?」我追问。

「景戎皇子。

「景戎?」我细细回忆之前黎戎教我诵记的皇室族谱,景帝膝下五子七女,并无景戎这个名字啊!

「听说是位新入宗牒的宫外皇子。

」内侍面露迟疑,却仍继续回禀道,「据说当年……当年景宫里有位新贵人怀了龙嗣深受圣宠,得罪了其他几位嫔妃娘娘,她们生怕新贵人生出小皇子更会爬到自己头上,就偷龙转凤用宫外抱来的女娃子换走了小皇子,又设计让新贵人失了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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