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那你刚才见着我,为何不仅不逃?还跪在我面前?”

“我是为了不惊动我相公,他是个读书人,又有些认死理。

时常喜欢说些‘子不语怪力乱神之语’,他还不知道我是个妖怪呢。

你刚进村我就知道了,只可惜你身上的气息太过强大,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横竖都是死,惹恼了你,说不定还会累及我相公。

另外,这天师里面也有一两个有仁心的,我又从未害过人,说不定能饶我一命呢。”

圆娘这才站起来道。

“是这个理。

对了,我才来此界,不知此界是?另外,此界可有修士?除了云台山的那一群人,其它地方可还有?又在哪里?”

云草想了想才问。

“这么说?你是从外面来的?”

圆娘惊讶的指了指天。

“算是吧。”

圆娘犹豫了一下,似是想问些什么,终是什么也没问。

转而回答起云草的问题来,“您听说过炼妖壶吗?我们现在就在壶中界里。

另外你说的修士,应该是说的炼气化神的那一群人吧?这里倒是没有。

这里除了妖,就只有人和天师,以及藏月居里的古月巫族。

当然我只是个小妖,化形都是借助的化形草。

没去过几个地方就遇见了我相公,所以这才暂居在此地。”

“炼妖壶?古月巫族?那你可知道古月娘娘?”

云草皱着眉问。

“听过,怎么没听过。

你往南边走,就能见着不少的娘娘庙,庙里供奉的可不就是古月娘娘。

大人,您可认识古月娘娘?”

圆娘有些忐忑的问。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对了,这村子怎么这样荒芜,其它人哪去呢?”

云草摇了摇头。

“在壶中界,不只是人仇恨妖,妖也仇恨人呢。

壶中界本是我们妖族的聚居地,炼妖壶还在壶中仙手里的时候,只要我们不外逃,他从不干涉我们在此的生活。

可自古月娘娘得了炼妖壶以后,她不仅广修娘娘庙,还私自将人族放进来。

后来她被壶中仙打成重伤,大妖们能逃的都逃了,只剩下我们这些逃不走的小妖,不得不留在这里。

那些炼妖师,包括此界中的人族和巫族,都是后来者,却想着将我们赶尽杀绝。”

圆娘愤愤的说了两句,忽然意识到云草也是人族,忙转口道:“前些年,相公赶考的时候,有一只鼠妖途经此地,被一个小孩子认出了真身,所以就将村子里人都吞了。

我不是没劝过相公离开这伤心地,相公他不愿意,说是故土难离,父母又葬生在这里,他得守他们几年。

不是我夸他,相公是个难得的忠孝之人了。

若不是顾忌相公,我说不定也会吃人……”

圆娘话说到一半,忽的闭了嘴。

“你应该庆幸,若是你手上当真沾了无辜者的血,我不介意屠魔卫道。”

云草笑着点头道。

“那那些天师若是要杀我呢?我难道就不能反抗吗?”

圆娘瞪圆眼睛道。

这是什么道理,人能灭妖,妖还不能吃人呢?

“我说的是无辜者。”

云草重申道。

“可是我们杀不了天师,难道不能拿几个百姓出出气?那些天师还驯化我们的幼崽呢?这又何其公平?且不少天师受了藏月居的指示,见着妖就杀,这又是何其不公?”

圆娘见云草并未生气,这胆子越发就大了。

除了她相公,她其实没见过几个人,更别说天师。

她所知道的,也不过都是道听途说。

对于天师,或者修者,她心里原就没有多少的畏惧。

“冤有头债有主,是谁的债就抱在谁身上,莫牵扯旁人,否则承因果的时候,也别抱怨。

俗话说的好,妖有千类,人亦有百种,良莠不齐自是再所难免,不能混而认之。”

云草解释道。

“大人说的是,我虽讨厌人族,却不讨厌我相公,也不讨厌大人,大人是个难得讲理的修士。

说起来我还从未去过外面,大人能否说说您从哪里来?古月娘娘失踪以后,炼妖壶也不知落在何地。

不过每年的四月,天空上都会出现一座长满火树的火山,大家都猜外面应该是天水。

要是我能出去就好了,天水挨着大荒,大荒可是我们妖族的地盘。

不过现在我是不想出去了,我还得陪着相公他了。”

圆娘一脸幸福的看着院子道。

“圆娘快跑,有妖怪。”

青衣书生忽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却原来他听圆娘一直在院外讲话,便想着去灶间看看,以免烧了灶房。

谁知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一只胖的跟个球的硕鼠正蹲在灶前,爪子里还抓着几根柴火。

见着他进来,先是呆了一阵,良久才朝他咧了咧嘴,天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它在笑的。

一只会烧火的硕鼠,不是妖怪是什?

“相公,别怕。

我旧时救过它,它是来报恩的。

不会伤害你的?而且它也不是妖怪,它只是比普通的硕鼠有灵性而已。”

圆娘瞪了书生后面的硕鼠一眼,这家伙却没看她,而是好奇的盯着云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