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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倒是个痴人。”

云草若有所思的道。

“我听人说,他根本就不会炼丹,也没人教过他,全凭着一本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无名破书在自个琢磨,谁知竟让他慢慢的摸出了些门道。

如此痴心,又有如此好的资质,不做丹师真的可惜了。”

南烛又道。

“若是真如此,我倒是可以助他一助。

找个日子,你将他带来让我见见吧。

若是真能培养出一个丹师,对宗门可是大有益处。”

云草想了想才说。

“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跟小金去找他。

今日天气好,他定是又在后山炼丹呢。”

南烛说着就去喊小金。

云草笑着点点头,也不拦着他。

等他走了才对茅二道:“南烛,长大了呢。”

“我倒是宁愿他一直长不大。”

茅二说完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到嘴边的时候却发现茶杯是空的。

“倒是忘了烧壶茶。

正好前些日子得了凝月壶,我还未试用过呢。”

云草说着就找出了凝月壶和一小包寒山茶。

“托师叔的福,我也尝尝这宝壶烧的茶。

对了,年前的时候,我在这院前的梅树上得了一瓮梅花雪,如今用来煮茶正好,师叔且等我去取了来。”

茅二说着就出了院子,很快就从院前的梅树下挖出了一个双耳的玉瓮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金和南烛就领着一个清瘦的灰衣少年走了进来。

云草抬眼看去,只见这少年身高体长,面相随和,乍一看倒也没什么奇处。

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一双眼睛生的极好,眼波清亮如寒泉不说,眼眸还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徐乾,快见过姑姑。”

南烛忙道。

“弟子徐乾见过太师叔祖。”

徐泽愣了一下才跪了下来。

他正在炼丹呢,谁知却被小金抢了丹炉,所以才一路跟了来。

那丹炉虽不怎么好,可是也花了他不少灵石。

“无须多礼,起来坐吧。

听南烛说你极爱炼丹,所以便喊你过来问问。”

云草淡淡的道。

“弟子惭愧,虽有心走丹道一途。

无奈天性愚钝,连最低等的养灵丹也炼不出来。”

徐乾老实的道。

“我听说你有一本关于炼丹的奇书,不知可否给我看看?”

云草想了下才道。

徐乾很是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纸质书来,颇有些不舍的递给了云草。

云草也不说他,接过书翻开扫了几眼。

心道这书倒真是本奇书,只可惜并不适合没入门的徐乾看。

她想了下才又开口道:“你是单火灵根,为何没早些寻一个好点的门派。

以你的资质,即便想进不老宗也是行的。

有师傅教导,可比你自己瞎琢磨强的多。

这书是本好书,只你未必参的透。”

“弟子被人所误,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灵根,所以才会白白浪费了诸多时光。”

徐乾平静的道。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云草颇为赞赏的道。

被人耽误至此,却依然能够保持内心的平静,可见其心性。

“弟子也是有怨的,只是有怨又如何?弱者就连怨恨也是微弱的。”

徐乾解释道。

“人生很长,莫被仇恨绊住了脚。

若是成了心魔,那样不光仇报不了,也不值得。”

云草劝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家底

听了云草的话,原本还挺平静的徐乾忽的红了眼,双手紧紧的拽在身侧,极力的压制着欲喷涌而出的眼泪。

半响才低声道:“我之所以喜欢炼丹,是因为只有炼丹的时候,我才能静下心来。

哪些事,不能忘,也不敢忘。

但清风明月,依然是我心之所向。”

“身后虽是万丈深渊,犹不忘头顶有片青天。

你之所向,甚好。

世人常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要挺过去,来日仍可期。

只你心中还存着郁气,需得找机会抒发出来才好,切莫积压在心里,久了可就不妙了。”

云草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这世间的情仇,总不离爱恨贪痴,问了也只是徒揭伤疤罢了。

“谢师叔祖教诲。”

徐乾躬身道。

“灵寂宗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个丹师也没有,所以你想走丹道一途只能靠你自己。

此路艰难,你得慎而思之。

要我说你的灵根极好,不如专心修道,若能奋起直追,大道可期。”

云草忽然道。

“师叔祖说的是,只我意已决。”

徐乾想了一会才摇头说。

“也罢,你之路终需你走。

不过就算你想走丹道一途,你如今的首要任务也是修道。

不然很有可能在你还没来得及成为丹师的时候,你的寿元就已经用尽。

你可明白?”

云草严肃的道。

徐乾浑身一震,犹如受到当头棒喝一般的愣在哪里。

他每日里沉迷炼丹,一是因为真心喜欢,一是有心逃避现实,对于修道倒是没有想太多。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每日里都在幻想着自己要是也有灵根该多好,从而积累了太多的失望。

如今虽已经知道自己可以修炼,可是自己的心还停留在过去,似乎总是害怕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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