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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白嫣然哭道。
“娘本就要死,不过提前那么几日,你哭什么呢?我知道你是怨娘的,娘也知道错了,可惜为时已晚。
你也莫要恨他们见死不救,的确是娘害死大师兄的。
你也莫想着为娘报仇,娘这也算是咎由自取,你只好好的活着就行。
娘当年一意孤行,谁的话都不听,只以为自己慧眼识珠,谁知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你可千万别走上娘的老路。”
李青荷凄然道。
“娘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听师兄他们的话的。”
白嫣然点点头道。
“南烛,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所以我把嫣然托付给你。
她到底是无辜的,你就看在师傅的份上收留她吧。”
李青荷看着南烛道。
“哼。”
南烛把脸扭到了一边不看她。
“云师妹说的对,伤了师傅的的确不是普通的修士。
只是师傅是自愿的,你们倒也不必为他报仇,反而若是灵寂宗有事那人还会帮一把手。”
李青荷低声道,脸上露出了一抹羡慕。
“你说什么?师祖怎么会自愿受伤?那人又是谁?”
南烛忙问。
“我最初的时候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师傅与天青宗的无双神君本是青梅竹马,只是无双神君的灵根更好一些所以被选入了天青宗。
但是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甚至在一次历练中为了逃命而结了魂契。
后来他俩结魂契的事被无双神君的师傅曲无月知道了,她独自找了师傅希望师傅不要拖累无双神君。
师傅很是生气才主动解了两人的魂契,而且承担了所有的反噬之力。
我有时真是羡慕无双神君,她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而我如此努力的想抓住一些东西,可是却是怎么也抓不住。
云师妹,你真的见过大师兄么?可是他不是……?”
李青荷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因着惦记着要为师傅送回养魂草,所以他的魂魄硬是百年不散。
只到后来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师傅已经找到药引这才安心的去了。”
云草淡淡的道。
“原来是养魂草,难怪当日……”
李青荷话未说完就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娘,你没事吧?”
白嫣然哭着道。
“哈哈哈,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日我没有害死大师兄,师傅的伤说不定早就好了。
我也不会因着愧疚不敢回宗门,师傅也不会任由我跟着白峰回南疆。
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李青荷缓过来后大哭着道。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渐渐的没有生息。
“姑姑,她……”
南烛转头看着云草。
“生机已断。”
云草摇摇头。
“姑姑,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份?”
南烛看着嚎啕大哭的白嫣然道。
“没有,你并没有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后果。
若是人人做错了事哭一哭就完事,那哪些被害的人可就都要气的从坟里跳出来。
她若是可怜,埋尸荒野数百年无人知的崔师兄岂不很冤。
她只是习惯算计人心罢了,如其说她是有心悔过,不若说她是走途无路也要给自己的女儿留一条路罢了。
倒是有一片慈母心,只是实在膈应人了些。
若是她一开始就诚心悔过,我们又哪里非要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云草沉声道。
“师叔,我也感觉我们好像什么事都还没做就成了恶人。”
茅二看着哭的很是凄惨的白嫣然也附声道。
“因为她的剑没有砍到我们身上,我们也不过只是有限的站在崔师兄这边行事罢了。
况且崔师兄的死我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与在我们面前痛哭流涕的李师姐比,自然李师姐看起来更加可怜。
可是不是没有看见,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也不能因为一方看着可怜,就自以为善良的原谅。
我们不是受害者,我们没有资格原谅,我们只是选择站在道义这一边。”
云草慢慢的道。
那日在山谷里,崔玉在说到自己被人所害的时候很是平静,这样说起来他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可怜。
可是一件事的对错,并不是以谁更加可怜来论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师叔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些明白。”
茅二点点头。
“可是姑姑,她怎么办?”
南烛指了指白嫣然。
“等她哭完了我们再问问她吧,她若是愿意留在灵寂宗就留着吧。
李师姐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无辜的,不过她若是心存怨恨就送她回李家吧。”
云草叹口气道。
他们三人说话并没有避着白嫣然,白嫣然也是听见了的。
其实早在来灵寂宗之前,她就知道她娘命不久矣。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伤心的。
她倒也没有怪云草他们,她娘做的哪些事都是没有瞒着她的,包括白泉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杀她们母女。
李青荷不是善类,她自也不是。
况且她们母女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留在灵寂宗,她们只是希望云草能够送她们回李家罢了。
谁知云草并不好糊弄,再加上她娘自从受伤以后就整日里疑神疑鬼,所以不过几句普通的问话就自露了马脚,可不就用了下下策。
又或者这本就是天意,不然修士的魂魄岂能在肉身死了后还存活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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