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丝倦意,她打个哈欠,闲闲拈起一子在手边的棋盘上落下,然后接着出神。

这盘棋断断续续已下了三日,上面棋子并不多,也没什么章法。

说是棋局,其实更像是孩童随意把棋子摆上去玩的。

不过这棋下得是真随意。

半个时辰内,林漪共下了三子,也悔了三子,她对面的人便任她悔棋。

莫云弈撑着脸颊盯着棋盘,似在满心琢磨这颗棋子落在哪里,心里却在默数。

没一会儿,果然看她随意一歪,躺在竹椅睡着了。

盯着人看了片刻,莫云弈也打了个哈欠,只觉眼皮子也涩了,干脆也歪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心中想着是等她想明白慢慢接受他,还是自己再主动些呢?

他能感受得到,这么久以来,她是放松了心活着。

对人对事却也没有太用心,即便有意无意放任自己的接近,却也没有把自己再算进她的一辈子里去。

她是在怕,还是另有心结?

林漪睡的时间不长,不过这次不似往常那样是自然醒来。

许久没想起以前的事,午睡这短短时间,她一梦却回到过去。

「漪儿,林家就靠你了……」

「这三个月别出门了,好生反省反省……」

「你这样子,朕瞧着顺眼,今晚上你伺候吧……」

「听说了吗?皇上昨儿又宿在林美人那里,这两个月来她可算是真受宠……」

「娘娘,云昭容心疾发作,皇上过去那里了,今晚上不过来……」

「哼,本宫告诉你,皇上疼你几日不过是图个新鲜。

你安分些,别妄想跟本宫争东西……」

「来人啊,娘娘落水了!

往事纷至沓来,事情一件接一件。

那种心如悬空,身如坠冰的感觉,隔这么久再次体会到。

就算在梦里,她竟也知道害怕了。

怎么可能不害怕?

一入宫门,生不由天,死不由我。

前一刻是人上人,下一刻就可能是冰冷身。

这宫墙之间风吹的方向,从来都是随人的。

身在其中,听人讨好看人冷眼与人争斗受人算计都不过是平常事。

无奈的是,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有时候清醒不如装一场醉,如果看不破就不如不看透,要不日子太难捱。

所以,她习惯日复一日看着菱花镜里描着精致妆容的人,勾起嘴角练习那人喜欢的笑,放低眉眼练习宠辱不惊。

偶尔还得随他心情耍个小性子,她曾想,戏子傅粉登场,尚可随戏文嬉笑怒骂,尚可演一时快意。

她们端一身尊贵,却原来只是比他们披了一件更值钱的戏衣。

帝王宠爱又如何,那才是最会做戏的人。

真真假假,想猜都无从猜起,却偏能引得人飞蛾扑火争斗不止。

「爱妃,你过来……」

这声音忽远忽近,霸道钻进林漪的脑子。

仿佛抽掉了她全身的力气,再无拒绝之力,不由抬脚慢慢朝那一片黑暗走去。

「林漪,你醒醒。

耳边的声音又变了,有几分焦急几分关切,这个声音喊她「林漪」,没人这么喊过她……不对,似乎有一个人,是谁呢?

「这是做了什么噩梦,哭成这样?」

那声音又响起,她的脸颊上也轻轻柔柔被碰触着,心跳渐渐缓下来。

林漪抓住仍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指,睁眼,只觉一片阳光就这么闯入眼底。

「莫云弈?」

「嗯,我在呢,别怕。

揪着莫云弈的衣裳,慢慢偎进他怀里。

林漪泪如雨下,嘴角却慢慢勾起。

在人世走了两遭,她终于等来最能让她安心的一句话。

醉欢喜

?

?

帝宠:深宫的爱,妃子的恨

深夜情感研究所等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