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最后一头撞在那柱子上,也没谁拉一把。

怎么才一天,就像换了个人?

岳行英也有些莫名看着林漪,不过此时他耐性全无,只以为林漪耍性子,不由说道:「林漪,这时候你最好别闹,要不然我不会客气。

林漪看他一眼,问:「我是谁?」

岳行英一愣:「什么意思?」

林漪淡淡道:「如果你没休了我,我是你的夫人;如果你休了我,我来同你谈事情,便是你的客人。

无论哪个身份,都不是她一个下人能给我摆脸子看的。

今天这个我教训了,以后你岳府,该多学学规矩,别整日让人看笑话。

「打吧,打到知错了为止。

」说着,林漪拢了袖子走出去,将仍旧发愣的岳行英甩在身后。

岳行谦咋舌,他这个嫂子啥时候这般有气势了,竟把他哥都驳得哑口无言?同情地看了眼他哥,岳行谦带着一点点莫名的崇拜追了出去。

5

林漪有些无奈地看着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跟着我做什么?」

岳行谦都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谄媚:「你不给我当嫂子了,可是我却有些喜欢你了,以后我喊你姐姐好不好?」

林漪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你还缺姐姐啊?」

「缺啊!

」岳行谦说得一本正经,「而且就缺你这样的。

认真不过三秒,他便弯了眼眉,「好姐姐,你便认了我当弟弟吧,千万别因为我哥的事迁怒于我啊。

林漪看他讨巧的样子,心中着实讨厌不起来,干脆点点头。

这里她不熟悉,有些事多这么个人问问也好。

岳行谦高兴地蹦了两下,看得林漪好笑。

「对了姐姐,小嫂子那事真不是你做的?」

林漪低低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不了解之前那个「林漪」是什么性子,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只是她入宫一年多时间,这种手段不是没见过。

方才路上试着问了岳行谦几个问题,心里大抵有个猜测,对岳行英说那些话,也不过是在赌一个可能。

岳行谦一脸迷糊,看林漪实在不想回答,他纠结了一会儿便放下了,不过随即又问了另一个疑问:「姐姐,我看你今天对我哥说话干脆利落,那你昨天闹什么?还碰破了头。

林漪横他一眼:「看自己窝囊不顺眼,我拿自己出气不成啊?」

岳行谦连连点头:「成!

怎么不成啊?姐姐说得都对。

「嗯,孺子可教。

看林漪朝大门方向走,岳行谦跟上,好奇地问:「姐姐,你要出门?做什么去?」

林漪道:「找栖身之处去啊,你忘了我被你哥休了,眼看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岳行谦不好意思摸摸脑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姐姐,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总觉得我哥以后会后悔。

林漪笑了笑,谁后悔都无所谓,只要她不后悔就够了。

岳行谦喜欢说话,她在街上多看什么一眼,他就能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两人在街上走走停停,岳行谦是岳家二少爷本就引人注目。

何况,林漪此时头上裹着纱,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路过的人难免对他们好奇。

岳行谦原本还担心林漪受不了人指指点点,但看她视若无睹的样子,也就没把旁人放到心上了。

看了几处院子,没有特别满意的,林漪也不着急,想着找不到就先在客栈住下,慢慢找就是。

不知要住多久的,总归要找个喜欢的。

白天走了那么长的路,一旦歇下,浑身便有了散架的感觉,林漪却睡不着。

自己睁眼后的事到底荒唐,白天吵吵闹闹还有些真实感。

现在夜深人静,不自觉就开始想,会不会一觉醒来这只是一梦?

推开窗,窗外月色皎皎。

暮春时节,风吹花落,她没有半点寻觅闲愁的心情。

只觉得风缓缓暖暖,树影婆娑虫儿轻鸣,这与人无关的一切,都很好。

其实那世里,也有过一段好时光。

初入宫时,她得了一件赏赐,在得了赏的那几人中算是最差的。

可因那人无意赞了一句,没半天她就被人打了一巴掌,东西也被摔得碎了一地,为这个,她还被罚禁足三个月。

说是三个月,谁若有意无意忘了,这三个月可就长了。

她资历浅无根基,被禁足后,清冷院落更无人走动了。

她被困在一墙之内,纷纷扰扰也似乎被挡在墙外了。

那时候正值秋天,头顶上的天疏阔明朗,阳光也明媚。

偶尔一阵风来,仿佛荡尽所有粘腻之气,那大概是她在宫里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若不是后来有位新受宠的嫔妃风筝断了线正巧飘进她的院子,偏那日皇上陪着,偏她撒娇非要这个皇上提过字的风筝,她那门估计也就闭一辈子了。

宫里人心冷,她进宫以后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禁足数月。

有眼色的宫女太监都跑去巴结其他人了,那天但凡留一个她能指使动的,也不至于自己去看门。

而后,一朝君王宠,何止是步步荆棘。

那半年多时间,她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所以,她觉得现在这样还不错,到底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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