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冲天的火光浓烟翻滚,喊杀声四起。

我的心提了起来。

在宫门外,我碰见了父亲还有宋元。

父亲冷冷瞥了我一眼,宋元拦着我,「你别进去,里面危险。

更何况,你和晋王有龃龉,他很可能趁乱杀了你。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关心。

我推开宋元,父亲在身后看似呵斥宋元,但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不要和蠢人多说,让她去送死。

「脑子不清不楚。

宋元追上来,低声道:「瑾王都不知生死,你别去。

我没看他,跟着汪公公进了皇宫。

内宫里,人来人往跑动喊杀,但看不到赵怀瑾。

直到拐了一个弯,我忽然看到暗影处立着个人,他提着剑背对着火光,虽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剑身滴着的血却看得极其清楚。

那血滴落在地上,顺着地面裂纹蜿蜒流淌,像是无数条细流。

我愣在原地。

那人转过头来,也看到了我,面上肃杀的表情,眼底的冷狠来不及收。

与我打了个照面,他也是一怔。

但下一刻,他哐当丢了手里的剑,喊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还是温润尔雅,走过来的步伐依旧从容沉稳。

这是赵怀瑾,我从未见过的赵怀瑾。

惊讶吗?既惊讶又不惊讶。

赵怀瑾三两步走过来,紧张地打量我,「路上可顺利?」

我看着他血迹斑斑的浅色长袍,看着他走过来落在石板上湿漉漉的血脚印,点了点头。

「王爷呢,一切可顺利?」

「顺利是顺利,」他将握着剑的手伸过来给我,「就是胳膊有些酸。

我掐了他的胳膊,冷笑道:「我也酸,我心里酸。

「夫人。

」他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气了?」

我没生气,毕竟我从很早以前就大概猜到了。

一个孤身在内宫长大的皇子,怎么会真的柔弱无助?

「太子,是你杀的?」我低声问他。

他点了点头。

「我本不想这么快,但他说你蠢钝,我便不高兴。

」赵怀瑾摇了摇我的手,「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怕我健康起来,夫人便就真的对我不闻不问了。

我哭笑不得。

「我何时对你不闻不问?」

「夫人不走心,只当我是东家你是掌柜罢了。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颇有些任性的意思,「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所以,去年我和奶娘的聊天他听到了,还记在心里。

我是当他是东家,婚姻嘛,本就是如此。

他是王爷我是王妃,他掌握着我的一切,我能左右的,就是自己的心态。

摆正了自己,才能过得舒心。

但人心总会变的,我也会。

「晚些说,你快去忙你的大事。

他弯腰抱着我,在我耳边蹭了蹭,「我的大事,其实是你。

「是,我想做皇后,你快去为我铺路开道。

他定定地看着我,又抱我在怀中,柔声道:「谢谢。

19

赵怀瑾将布局七年的网,收了。

我惊叹之余,不得不佩服他运筹帷幄的能力。

翻看古书,没有一任帝王,既杀了哥哥谋嫡,还被文武百官真心称颂跪求他接过玺印,继承大统。

就算是先太子余脉,也还在拼命绞杀晋王残余势力,没有发现,这一切是赵怀瑾的布局。

他要这个皇位,从很早以前就目标坚定,步步为营。

正月十六,赵怀瑾继承大统,定年号顺康。

正月十八封我为皇后。

朝臣参拜时,我立在高高的台阶之下,俯瞰群臣百官,父亲一头白发苟着腰背,跪得战战兢兢。

宋元抬头看了我一眼,面露惶恐,慌乱地垂着头。

赵怀瑾很忙,我也不轻松,姜府递了七八封折子想要进宫觐见,这天我终于清闲了一些,见了她们。

姜夫人领着几位妹妹,又哭又笑地恭喜我。

「娘娘就是皇后命,自小算命先生就说过,贵不可当。

」姜夫人笑着,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此刻的跪,是真真实实的。

「可惜,我还没子嗣。

」我笑了笑,看着二妹还没显怀的肚子,「宋夫人胎像可稳?」

二妹惊恐地看着我,扑通跪下来,回道:「托皇后娘娘的福,胎像尚稳。

我很高兴。

过去十几年,我卑躬屈膝地和他们讨生活。

往后一生,他们得战战兢兢了。

「皇后娘娘是有福之人,定当子嗣繁茂,福气绵长。

我想到赵怀瑾的身体。

还真不好说,成亲一年又半载,我们还没圆房。

夜夜喊冷拥着我,但这事他一个字不提。

不过,如今就算他真的身体有恙,我也无所谓。

人生已畅意,哪能事事求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