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触手可得时,我却并没有心动。

夜里我靠在软榻上休息,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惊得睁开眼,就对上了赵怀瑾那双熟悉的眼睛。

「夫人。

」他掀开了被子一角拍了拍,「我冷,一起睡?」

听到他的声音,我鼻尖发酸,忙起来将灯挑亮,也趁此拂开了心酸。

「王爷,不用传太医吗?」我笑问他。

他抿唇笑着,低声道:「有夫人在,谁都不用。

他是病人他说了算,我只能进了他的被子里,他侧躺着看着我,眉眼里晕着化不开的愉悦。

「王爷是在高兴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我问他。

「不是。

」他柔声道,「我高兴的是,醒来后床头有灯,房里有你。

我噎了一下。

「近来辛苦你了。

」他抬手给我掖了掖被子,目光又落在我做完后叠好的孝服上。

「不辛苦,没穿到这裙子,一切都值得。

我想,这些裙子真的可以染色了。

毕竟赵怀瑾福大命大。

他只看着我,轻轻笑着,眸光柔得如窗外的月色。

我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他,譬如狩猎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天进宫需要注意什么。

但不知为何,我竟睡着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温柔,又或者是被子里太暖和。

「睡吧。

」他轻拍着我,这是留在我耳边最后的声音。

我一夜无梦,睡得极沉。

16

赵怀瑾一早去了宫中,这次他没让我陪。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太子被害的事,成了无头的案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皇后居然抱着赵怀瑾哭了。

要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年,皇后对赵怀瑾从未表露过关爱。

午膳过后,赵怀瑾坐着轿子回来了。

还带回来很多赏赐和名贵的药。

关上门,我问他:「皇后娘娘失了太子,是打算培养你了吗?」

如果真要谋嫡,跟从皇后一脉当然胜算更大。

但将来却又后患无穷。

最重要的,我认为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应该让晋王和宁王先分出胜负,更何况,远在外地可还有一个伺机而动的瑞王。

赵怀瑾放下茶盅,回头看着我。

「那是她的想法,和我无关。

我身体不好,只想在家多陪陪夫人。

」他一脸真诚地道。

我指了指上午染了色的裙子。

「王爷喜欢这些颜色吗?」

我将所有的孝服染了各式各样的颜色,正晾在院子里,姹紫嫣红生机勃勃。

赵怀瑾脸上的表情渐渐错愕起来,继而大笑。

「好看,就是让夫人白费了不少工夫。

「多谢王爷,赐了我这些好看的裙子。

」我绷着脸,忍着笑。

赵怀瑾笑得更欢畅。

下午,父亲来找我,我没见。

隔了一日,家中来信说姜夫人病了,让我回去。

「王爷也病着,我这离不开人。

」我拎了二斤街上买的桂花糕给管事,「帮我向夫人问好。

管事的脸色瞬时变了几个颜色,悻悻而去。

赵怀瑾牵了我的手,给我暖着,「夫人为何不回去?」

「不值得。

」我淡淡地道。

赵怀瑾一愣,在我耳边问我:「这么说,我值得?」

我瞥了他一眼。

不给我留子嗣,却又逐渐对我热络体贴起来,我不太懂他的意思。

难道是真的身体不行?

但留子嗣这个问题,我决定不再问第三遍。

「夫人想去江南吗?」用晚膳的时候,赵怀瑾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我错愕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外祖家在那里。

」赵怀瑾郑重地道,「你若想去,我陪你去。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我想找舅舅这件事,只攥着筷子,很认真地问他:「王爷不是玩笑?」

「对夫人的事,我怎么会开玩笑。

我抿唇,点了点头,「想去。

他揉了揉我的头,柔声道:「好。

那我们去江南。

也叫我这丑媳妇,见一见娘家人。

我白了他一眼。

三月时,朝中宁王和晋王斗得难分难舍,宁王又了皇后一脉的帮扶,几次将晋王推至绝境。

就在他们水深火热的日子里,我和赵怀瑾悠闲地去了江南。

春天的江南太美了。

船徐徐行在河面,两岸青草萋萋绿荫如盖,和北面的春天截然不同。

四月初,我见到了外祖母,也见到了舅舅。

自是哭了一场,外祖母领着我去她的房里,将她给我准备的嫁妆给我。

「自你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没想到你成亲那么急,东西都没来得及送。

「我看王爷待你极好,你好好和他一起,过你们自己的日子,不用惦念我们。

我哽咽着应是。

舅舅和几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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