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枕着头,并没有避忌和生气我睡在他身边的意思,反而笑问我:「夫人做了什么梦,笑得这么高兴。

」

我怔了怔,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梦到王爷醒了,所以高兴。

」

「没想到你真的醒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

他却扬了扬眉梢,视线落在我搭在椅背上,刚做好的孝服上。

「闲着无事,随手做的。

」我指了指孝服解释,「还没染色,明儿染个桃粉去。

」

赵怀瑾忽然笑了起来。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他道。

我借口找大夫来,慌乱地下床走了,出去立刻让人收了丧事物品。

等回了房里洗漱,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没有喊我姜瑜,而是唤我夫人。

为什么唤夫人了?

「王爷逢凶化吉,福气无边。

」奶娘最高兴,因为我不用守寡了。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十几套孝服。

6

看样子,赵怀瑾是熬过了这一关。

连御医都惊讶地说是吉人天相,没敢把功劳揽在身上。

我只能默默地将孝服压回箱底。

赵怀瑾要去宫中谢恩,我昨天见他气色还不错,但今天早上起来,居然又苍白几分。

「能走吗?」我问他。

「能撑一撑。

不过,路上可能要劳烦夫人,搀着我些。

」他满含歉意地道。

「没事,我应该做的。

」我扶着他上了马车,给他搭上毯子。

马车颠簸起来,他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要是不介意,靠在我肩头也行。

」我担忧地道。

「行吗?」他问我。

我点头。

他徐徐将头靠在我右肩,我左手便环过去扶着他。

「夫人累不累?」他问我。

我摇头,「不累,应该做的。

」

他轻嗯了一声。

进宫后,圣上见了他,还亲自喊御医来询问,瑞王的母妃来时气势汹汹,可看到赵怀瑾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她又泄了气。

赵怀瑾太无辜了。

这一次,圣上赏了不少东西。

出宫的时候见到了太子。

「我的事给太子添麻烦了。

」赵怀瑾道,「我也没怪十弟,他从小闹着习惯了。

」

太子摆了摆手,「你就是太仁厚了,才养得他无法无天。

」

赵怀瑾面露尴尬地笑了笑。

太子看着他,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摇了摇头走了。

我牵着赵怀瑾的手,半扶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子。

圣上生了十六个儿子,但活下来并成年的,只有五位。

太子是嫡长子,在他之下有行三的晋王,行六的宁王以及行九和行十瑾王和瑞王。

瑞王怀疑给赵怀瑾下毒的人是宁王。

回去的车铺上了褥子,赵怀瑾强撑着不躺,我扶着他道:「颠簸起来是不大舒服,你的头枕着我的腿也行。

」

「可以吗?」他问道。

「没事,我应该的。

」我道。

他大约是真的撑不住了,也没有客气,但头真的落在我腿上时,马车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微妙。

我的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夫人。

」他忽然出声。

我应了问道:「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抬眸看向我,我也低头看着他。

「夫人喜欢什么?」

我一顿,「爱好吗?」

「颜色,配饰,饮食喜好……」他罗列了很多。

我对身外之物要求不高,随意道:「喜欢浅色吧,配饰倒无所谓,平日里戴的也不多。

至于饮食,我不挑的。

」

我说话时他一直看着我,很认真地在听。

他看人的目光极其专注,若是陷在其中,就会有一种,他的眼中有你且只有你的错觉。

于是我错开了视线。

「浅色的,」他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我记得库房有江南来的布料,夫人肯定喜欢。

」

我没客气并道了谢。

他说得随意,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料子,毕竟过去十多年他府中并没有女子。

可东西送来的时候,我着实惊了一下。

十二匹布料,各式各样的浅色且都很珍贵,头饰从金到玉从繁复华丽到清丽秀雅,摆满了一张罗汉床。

我错愕地看着他。

「咳咳,」他眼底划过笑意,「存了很久,得亏有你,它们才能重见天日。

」

我哭笑不得。

我以为赵怀瑾不富裕,毕竟他不得宠又没当差,只靠府中那些产业,应该只能度日。

现在看来,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拮据。

睡前,我在我的嫁妆里,寻了一匹男子的布料,想给他做件秋天的长褂。

便捧着布料去找他。

刚出院子,便听到隔墙汪公公在低声训谁。

「去交代清楚,娘娘下午得的十二匹料子和头饰,铺子里都不许再卖,若叫娘娘知道是现买的,拆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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