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执那种怪胎爱吃。

2

「臣是个太监。

「本宫知道。

「殿下既知道,何必穿成这样来羞辱咱家?」

「掌着生杀大权的九千岁,总不该认为本宫是三岁痴儿,任人鱼肉罢?」

「殿下这是,想拿自己来换?」

「哈。

那也得看九千岁,愿意不愿意。

我褪去最后一件里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忽然笑了。

烛火摇曳里,溢出来的声线低沉,悦耳。

桃花眼眸沾了醉意,牵丝带缕。

可仔细瞧过去,黝黑的瞳仁深处满是锐利如刀的狂放,「殿下,臣是太监。

他重复一遍,并不明显的喉结此刻上下滑动,张嘴对着我脖颈就是重重一口。

……

我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抚上脖颈。

上一世,他那一口咬破了皮,留了个痂,在未长好时,陆执最爱反复摩挲,爱不释手。

但现在,这里仍然光滑。

许是梦见陆执,细嫩的皮肉处莫名泛着痒意。

现如今是永昌二十四年夏日,算来陆执也就是这个时候被卖进了宫,稀里糊涂做了太监。

我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唤来了婢女春桃。

我头疼道:「吩咐人手,去替本宫寻个人,尽快。

春桃端着一杯茶水过来,替我架起枕头,好让我靠着,「是,奴婢这就去。

殿下先喝杯水吧,可是魇着了?」

我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忽地问道:「春桃,你说太子如何?」

「太子?」春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与太子姐弟情深,只是殿下……」

春桃欲言又止。

我素日称呼盛沅为阿白,从未如此冷淡地直称过太子。

「你尽管说,本宫不怪罪你。

春桃道:「殿下有些溺爱太子了。

皇后娘娘仙去得早,殿下多看顾幼弟是应该的,只太子去岁便束发了,多少也该成为咱们殿下的依靠。

我轻笑,「是吗?」

春桃叩首,不敢再多言。

我将茶杯放在榻前小几上,亲手扶起她。

春桃受宠若惊,连连后退,「殿下,使不得。

我也不再教她难做,收回了手。

「明日起,你顶了檀香的活罢。

我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下去吧。

春桃瞪圆了眼睛,又惊又喜,「是,奴婢告退。

春桃替我理好帷帐,复掩好门,才悄声退下。

我闭着眼躺在榻上,往事种种仍阴魂不散。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陆执稀里糊涂做了太监,我又何尝不是稀里糊涂过了一世?

3

「殿下,探子来报,人找到了。

我斜倚在贵妃榻上撑着额头,翻看着凤仪宫这些年的账册,闻言道:「人在哪?」

陆执虽同我说过这个时候,却不曾告诉我他从哪里进的宫。

春桃替我捏着肩,「据说是在红袖楼。

「红袖楼?」我拧眉,「去将人接来。

红袖楼是京城最大的勾栏院,声名远扬,玩得开也玩得脏,是个销金窟。

我顿了顿,「算了,本宫亲自去。

春桃连忙道:「殿下仔细脏了鞋。

「无妨。

春桃看样子极好奇是什么人,能让我亲自去一趟。

我阖上账册。

难怪陆执十五岁成了太监,还无师自通许多床笫之事。

也难怪有时闹起脾气来,冷笑着说自己是娼妓之子,骨子里血就是脏的,要把我一起拉下泥潭。

他那狗脾气,不信任何人。

若让人去,不说缘由,怕是要打一顿才能抬回来。

红袖楼开在最繁华的长安大街,修缮得比宫殿还要精致,更添了江南的情调。

五步一亭,十步一阁。

乍眼一看,恩客吟诗作对,倒是人模人样,瞧不出藏污纳垢。

等转了三个阁楼,到了红袖楼最中心的地段,扑面而来的奢靡之气熏人得紧。

春桃低声道:「殿下,人在二楼那个雅间,似是惹了麻烦。

我挑眉,信步朝雅间走去。

雅间内。

我站在门口,涓涓琵琶声配着古琴流淌出来。

「你,过来。

三皇子懒洋洋地开口,随着脚步声,他的声音越发暧昧,「你说你是小厮?」

「爷看着你就是个女的,不然就脱了裤子给爷看看。

」三皇子似是拍了什么东西在桌子上,「陪爷玩一晚上,这些都是你的。

「哟,还挺倔?非要爷亲自动手是吧?」

砰。

「嘶——」

三皇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破口大骂:「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我听见「唰啦」一声。

屋内的女子惊叫几声,琵琶和古琴声也都停了。

我猛地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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