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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姆查斯凌乱的又笑又跳离开花园,像是在表演一场荒诞的舞剧。

“真是个怪人!”

卡米拉皱着眉避开这个酒鬼,她放下兜帽仰头看向阿东尼斯,“叔叔,这么晚把我叫来这里,是要说什么?这里很冷。”

“今夜许阿德斯离的很近,很温暖。”

巧舌如簧的叔父温和地安抚她,狠毒的捏造着精心编排的阴谋。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但慢慢听我说这可怕的事实——你的兄弟沃赫特伪造了你母后把他立为继承人的文件,并且用偷来的印玺在上面盖了章。”

“什么?!

!”

藏匿在修会法术下的两人默默注视着这场更加庞大的诡计一角。

阿东尼斯惺惺作态愤慨着沃赫特的劣迹,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引导着少女计划好骇人的罪行——他们设下计谋把可怜的沃赫特引到花园,指示卫兵把他当做犯人押解囚禁于高塔之上。

而他们亲爱的母亲、伊提的女王、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卡西露达,亲手下令杀死了关押在高塔里的最小的孩子。

这可怜的母亲还尚未知道,她的孩子已经丧命于自己的手下!

她跟随着众人在舞会上跳呀跳呀,时而用她淬着忧郁地言语询问那鬼魂的所在。

“我不知道呀,母后。”

她挚爱着的女儿笑着回答,转而和对面戴着空白面具的舞伴旋转进舞池中央。

卡西露达望着满宫殿的蒙面贵族,忽然想起酒鬼侍卫的疯言疯语——

“我恐惧那哈利湖边,卡尔克萨立于遥岸!

卡尔克萨将她的高塔

投映在哈利湖水上的天空

夜晚的月亮

在他们的影子后无声降落。”

她脆弱敏感的神经紧绷着,畏寒似的抱住自己:“我还没来得及找到黄印呢……”

可是巨塔之城卡尔克萨已经高高耸立在远处的湖面上,巨大的塔尖直指天际,望不到塔顶。

粉色的天空上星星正在一颗接一颗消失,留下无数黑乎乎的窟窿,一个小小的畸形月亮挡在卡尔克萨的高塔前。

卡西露达穿过人群站在王座前,她唱道——

“沿着湖岸云霁破碎,双生之阳沉落湖陲,狭长的阴影降临在

卡尔克萨。

奇异之夜升起黑星,奇异之月徘徊天顶,比奇异更奇异的是

失落的卡尔克萨。

许阿德斯引吭高唱,王的褴褛飘摇无常,无人能听闻的歌声凋零

在那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还能吟歌,我的声音早已殒殁,死而未颂者的泪水干涸

在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她毫不遮掩地歌唱着黑暗的传说之城,这让修会的祭司与支持他的王子慌了神,泰尔忙不迭地去试探他的母后。

“母亲,你近来如何?”

客套得像是陌生人之间的问好。

“正如我的国家,垂暮,濒死。”

垂暮般的语气让王子很是无奈,他举起手仿佛是对生下他的女人投降。

“您非要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呢?”

“众所周知,您对我非常失望。”

女王望着他,瞪大眼睛似乎非常吃惊。

“泰尔,你是我的儿子。

只要你得到幸福,我就不失望。”

“您从未同意我参任修会的决定。”

“修会会招致王国的灭亡。”

卡西露达疲惫地看着他称祭司为“父司”

的大儿子。

“您被死亡吓坏了!

预言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诸王之宗将哈利淹死在湖中,黄印丢失那时候的事了。”

“与那无关。”

女王凝视着他被修会蒙蔽了双眼的孩子,宛如望着无理取闹的孩童。

女王的继承人中年龄最大的泰尔被这目光看得恼怒,忿忿地走到了瑙陶巴身边。

祭司和他的王子支持者压低声音交谈着,卫兵长却和卡米拉和她的叔父在露台上争吵。

一场不欢而散的威胁之后,卡米拉独自眺望着哈利湖。

卡尔克萨倒映在她漂亮的瞳孔里,这位伊提的继承人忽然惊恐起来。

“岸上没有别的城市,只有我们古老的家园——伊提,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少女反复低喃着,仿佛想要说服自己的眼睛。

但卡尔克萨的塔尖不依不挠地钻进她的眼底,崩溃的少女捂着脸逃离了露台。

疯癫的卫兵走到女王身边,道:“陛下,一位使者请求觐见。

他从遥远的异域,一个为他的王所公正统治的的王土而来……来到我们的伊提,亲自拜谒陛下的宫廷。”

卡西露达微微颔首,“保佑他。”

陌生人穿着长袍,戴着苍白的面具。

“我王的信讯我带来了。”

卡西露达打量着他:“得以聆听其信是我们的荣幸。”

陌生人:“此信至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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