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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这次听得很真切,是凯丝,声音因紧张而变得生硬。

“是我,开门。”

房间内静默一时,而后,门打开了。

洛华楠用身体堵住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打开的帆布包里露出的一块块包裹严实的砖样物体。

凯丝神情凝重,芳达则花容失色,惊疑不定地瞅着华楠。

华楠环顾无人,才低声道:

“收好东西跟我来。”

带两个女孩躲进杂物间锁上门,洛华楠略微舒了口气,这才有余闲感到讽刺。

前几天晚上,那个歇斯底里不定时发作的金主强要了自己的阴森地方,现在却成了三人暂时的避难所。

洛华楠简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完全不需要对此心存感激。

他打开手电让凯丝照着,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拿出一块包裹,在封口处划了一刀,里面是一些晶体粉末,在黯淡的手电光一下呈蓝紫色。

把粉末倒出一些在手心,凑到鼻前嗅了嗅,和自己了解的气味稍有不同,但不会有错。

“海洛因,纯度相当高。”

他抬起头,笔直地望着芳达。

也许在黑暗中,他的眼神仍清晰得可怕,芳达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你必须老实告诉我,这些海洛因是怎么来的,否则我们可能都会被你害死。”

他相信,自己的话音听来比眼神更可怕。

芳达禁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凯丝把手搭在她肩上。

片刻,她拭了拭眼睛,战战兢兢地讲述。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男友,被抓起来了,他没做什么坏事,是顶替他老大……我不想让他坐牢,可我没有钱交保……”

“所以你就偷了毒品?”

洛华楠尽力压抑着声音,是这地方特殊,还是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大胆到不可理喻?“你是从谁那里怎么偷的?”

“是一个叫罗宾的混混,我陪他喝过几次酒,他好像很喜欢我……”

“在哪里陪他喝酒?这里吗?”

“不,不是,我在另一家酒吧兼职。

那天他很高兴,不停地跟我说要大赚一笔了。

他在酒吧喝到烂醉,要我开车送他回家。

他一到家就睡着了,我一时兴起,想到处看看,结果在桌子下面发现了……”

第22章

华楠叹了口气,这女孩得庆幸这位罗宾头脑不怎么精明,否则她现在未必还能活着。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事?”

“昨晚。”

芳达后怕似的缩着脖子,“我没敢回家,在饭店订了间房,一整夜没敢合眼。

白天,罗宾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谁打电话我也不接。

我想那家伙一定去过酒吧,也可能去过我家……他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上班。”

“如果他能从酒吧打听到你的住处,那他很快也会知道这个地方。”

华楠微一踌躇,问芳达道,“你现在有什么地方可去?离开首都,到外地去。”

芳达想了想,忙不迭点头,“我姐姐家住北大区的安提戈涅市,我可以到那去。”

洛华楠点头,“你现在就出发,去找你姐姐,我送你去坐夜班车。

这些东西留下,它们救不了你男朋友,眼下他呆在监狱里反而比较安全。”

芳达照办了。

他们走出杂物间,外面满是轻歌曼舞的客人和健步如飞的侍者,并无人注意他们的异状。

华楠换下制服,找来拜昆,要他帮凯丝把帆布包带到隐秘的地方烧了。

看清包里的东西,拜昆不禁瞪大了双眼。

“别问,没时间了。

这关系到一个姑娘的性命。

回头我再解释。”

拜昆蹙眉盯了他数秒,郑重地点了点头。

华楠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

尽管犹疑,拜昆却还是给了他无条件的信任。

他揽着芳达向大门走去。

临走,凯丝拽住他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草秆。

“我明白不能求助警察,可是,至少我们可以告诉老板,他或许能——”

她脸色苍白,眼眶湿润。

华楠拍拍她的手臂。

“他或许能帮我们,也或许直接把芳达丢给那帮恶棍,好息事宁人。”

这还不是最坏的猜测。

凯丝无话可说,只能放开手。

拜昆不明就里,但看得出事态危急,“洛先生,注意安全。”

“我知道。”

华楠冲他点点头,叮嘱他,“务必烧干净。”

他让芳达戴上兜帽,低下头,拉着她匆匆赶路。

雨已经停了,明月破云而出。

他们选择了一条绕远的小路以避开追踪,走了近两公里,进入一条昏暗脏乱的陋巷,周围尽是破旧的危楼。

中央区的边民区与其他大区看来也无甚不同。

从这里可以望见宽阔的大道,这条路直通区际公路,客运站就在前面不远处。

华楠暗自松了口气,但当瞥见一辆车从马路侧面的草坪杀出来,他刚刚放下的心又陡地悬了起来。

那车显然是抄近道追来的。

来不及细想,他抓住芳达的胳膊,把她拖到近旁一座楼房的墙根下,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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