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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昨晚过得如何?”
面对Black突然抛出的问题,朔毫不避讳地直言,“还不错。
不过,”
他突然眯起眼睛,“你没告诉我他又开始打黑拳了。”
Black顿了零点几秒,片刻,若有所悟地笑起来。
“是他自己要求的。
说真的,我有点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
“对他。”
Black放下酒杯,身子向前移了移,“你对他的用心超过了我的预料。
我一直以为,那天晚上你不过是见色起意,虽然他并不见得有多少姿色。”
朔沉静的容色并未改变,只是眼光略略上挑了一下。
“他身上的伤痕让我不爽。
你了解我的。”
Black明白这话的意思。
对于某些专属自己的东西,朔时常表现出一种近乎强迫的独占欲。
他的格洛克和雷明登枪口肉眼可见的硝烟会让他情绪恶劣,衣服鞋帽沾染血污却毫不在乎。
有时想想,这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也扭曲到了发指的程度。
只是,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
朔的行为可以理解为,他把那个中国男子看作中意的玩物,容不得他有半点瑕疵,这在Black看来并无不妥,对朔而言,一个可以宣泄情感、纾解欲`望的对象是必要的。
但仅止于此吗?
如果他在朔心中已经有了更多意义,事情就不那么单纯了。
在情感上,朔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没有太多婉转回肠,他认准的事谁也动摇不了。
所以,有必要注意这两人的走向,在情况变得糟糕之前……
食指无意识地轻敲座椅扶手,Black干了杯中的残酒。
“生意做得顺利么?”
“中间出了点问题,有人来搅局。”
朔耸耸肩,“拉扎里诺给我供过一两次货,但有风声说我要转卖给中东的地方武装,所以他决定直接和对方接洽。
老家伙的橡木脑子终于开窍了,他原本一直不屑于和阿拉伯人做生意,嫌他们小家子气。
不懂得细水长流的家伙真可悲。”
这可以理解,从欧洲到亚洲的通路,包括半个地中海,这么大的市场谁都想独占——当然,除了眼前这个怪胎,他倒卖军火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Black给朔和自己添酒,“不过,他当然不会打个电话告诉你不卖了然后退款。”
朔当真被他逗笑了,“是啊,照理他还要付我违约金,但他只是派了一队人来要把东西抢回去,还死伤了我的几个人。
老橡木先生垄断东南欧的生意太久了,社交礼仪被他忘在了脑后,我早就想找个机会让他退休,幸运的是他没有儿子,却有一个跟我想法一样的侄子。”
“他侄子让他彻底退休了?”
Black记起前几天新闻报道过意大利撒丁的拉扎里诺家族掌门人暴毙、帮派动荡致大权易主的消息。
“你承诺了那继承人什么好处?”
“长期合作,提高收购价,雇佣兵的佣金降低百分之十。”
朔言简意赅地说明。
“真够丰厚的。”
Black笑道。
“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回来了。
为了表示诚意,小拉扎里诺追加了五分之一的货,只收了一半的钱,我没卖,自己留下了。
都是好东西。”
Black赞赏地同他碰了碰杯,“我也有好消息要汇报。
最近首都这边很热闹,尤其是‘鲛’和‘青色火花’接连干了几仗,打得不亦乐乎。
你那步棋很有效。”
朔冷冷地嗤了一声,“一帮疯鲨鱼,领头的没了,稍微受点蛊惑就只知道闭着眼乱咬。
等它们两方互相咬得只剩残渣的时候,就该我们出手收拾残局了。”
Black预计那一刻不远了,眼下就有一间多兰名下的赌场和两家“青色火花”
所属的酒吧因为斗殴吓跑了顾客和店员,处于荒废边缘。
这两个帮派近来频繁的暴力流血冲突导致成员损失和流散,用不了多久,朔就可以收购它们名下的产业,并把残员收编为己用。
“另外那个黑帮,你也打算这么对付么?”
“不一定有效,听说剩下那个本身内部分裂就挺严重,死掉一个头目很难说能激起组员同仇敌忾。”
朔眉峰微蹙,目光伸向窗外的远方,“眼下我们的重点是在首都扎稳根基,才能往更远的地方伸展。”
Black略颔首表示认同。
默默地喝了几口酒,辛浓的酒气令腹内渐渐发热。
朔把视线拉回,定在Black面上。
“塔里那位有什么动静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有小道消息,国王要增加军费开支,扩编军队。”
朔原本明快的容色瞬间消失了,表情收束成一块平板。
“这是真的吗?”
他沉声问。
“不清楚,那人是个喜欢吹嘘的小公务员,兴许只是多喝了几杯马提尼而已。
但如果是事实……”
食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Black郑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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