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我联系不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小邢,是她出轨的那个健身教练。

我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他已经不在那个健身馆了。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小嫣,你雷哥不会放过他的,你帮帮我,救救他。

」姚姐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不忍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他干吗。

「小邢是个很好的人,我害了他,呜呜……」

姚姐掩面痛哭:「你跟你雷哥早就没感情了,你也知道他外面有女人,他都好几年没跟我睡一张床了,我们之间除了尔尔没有别的话题。

「小嫣,你可能瞧不起我,但是我也是个正常女人,凭什么他能找女人,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寄托。

我安慰了她一番,姚姐哭够之后,根本不用我劝,主动签了离婚协议。

她明显很怕付雷。

付嘉尔学习成绩很好,按照计划,高中毕业之后会到国外留学。

姚姐打算到时候一起过去。

她精神状态很差,签完字后,又神经兮兮地问我:「小嫣,能不能帮我问问,小邢到底是死是活,你救救他,你雷哥平时最听你话了,你帮帮大姐。

女人的恋爱脑,真的是不分年龄。

算计姚洁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一丝不忍的。

健身教练小邢,早于几天前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我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

当时他说:「嫣姐,你放心,就算我被抓了,也不会把你说出来。

我笑了下:「你没机会说的,付雷压根不会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愣了下,脸色有些难看。

我缓缓道:「所以你聪明一点,跑远一些,永远不要回淮城。

我没有吓唬他,付雷一身干净,但他底下的人不是吃素的。

——

我开车回家的时候,在小区地下车库待了一会儿。

车里循环放了一首歌,是大悲咒。

阿静曾说,我年纪轻轻,大悲咒再听下去就要遁入空门了。

她让我换一首歌听,还特意拷贝了一个U盘给我。

但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靠这首歌撑下来的。

大悲心陀罗尼,对众生起慈悲心。

那诵持之音,木鱼声响,如我曾经听过的喇嘛念经。

世上有没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总有那么一些如菩萨化身的人,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若向火山,火山自枯竭。

大雾四起,有人身向地狱,地狱因此消散。

众生皆苦,总得救赎。

车头挂着的葫芦挂件,被我取下。

连同多年以前闯哥送的全鬼眼海黄佛珠,一起收了起来。

几天之后的晚上,我去找了付雷。

在他城西香山麓的四合院。

小院里潺潺流水,精心修剪过的黑松朝气蓬勃,在灯光的照射下,层层伸展,硕大而飘逸。

付雷很喜欢这棵黑松。

我们在院里散步,走了很久,直到站在这棵黑松面前,他仰头看,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眸深邃,侧目鼻梁高挺,极薄的唇,下颌线条流畅,如雕刻家精心细琢一般。

他在看松,我在看他。

直到他回过神来,噙着笑看我:「小嫣,怎么了?」

我笑道:「突然觉得,雷哥好像就是这棵黑松,无时无刻不高耸,无所不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声愉悦:「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呢,一棵松树而已,怎么能无所不能。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

付雷突然又道:「上次你说的那个金鱼叫什么来着?」

我愣了下,「兰寿?」

「对,兰寿,我托人从日本买了不少,在前面的池子里养着,走,我带你去看看。

付雷院里养的,其实是精品锦鲤。

只是上次我过来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锦鲤一点也不可爱,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了一种兰寿小金鱼,胖嘟嘟的,又蠢又萌,可有意思了。

只没想到,付雷将满池锦鲤,全部换成了兰寿金鱼。

晚上的园林小院,亦处处是美景。

只是有些地方灯光照射不到,显得很暗。

我跟在付雷身后,正走着,他回头对我道:「这里很黑,小心一点。

说罢,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下,抬头看他,对上他平静且漆黑的眼睛。

他笑了笑:「走吧。

这莫名其妙的牵手,很多事都变得不言而喻。

溜达完了园林小院,进了中式住宅,付雷倒了杯红酒给我。

我没有喝,只轻声道:「雷哥,我先回去了。

他自顾自地饮了一杯,回头看我,深沉眼眸如暗涌的黑河。

「小嫣,过来。

屋内有酒香,即便不喝,也能让人头脑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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