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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栀从不嫌她事多,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再把她抱起来,还得在怀里宝贝一会儿,才把她放到地上。
惹得舒林繁总是笑说,这个前世的小情人是来跟他抢老婆的,小棉袄她有点漏风。
回忆朦胧得像这晕黄灯光。
纪放开门进去,看见左侧里厨房有灯,却没什么动静,没上楼,下意识地就朝那儿走了过去。
还没进去,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小姑娘眼里有光,斜斜支着侧颊,脚尖松松趿着居家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
看见他走过来,还下意识地缓缓眨着长睫,抿弯唇角笑了笑。
他也知道小姑娘不是在对他笑,眼神飘得那么远,视线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笑,却还是熨得人心里一阵发烫。
纪放顿住脚步,站那儿看着她。
“……”
舒念看清来人,也跟着一怔。
她这是发呆发得,连纪放开门的动静都没听见吗?
脚尖上趿拉着的居家鞋,也因为她没接着晃悠,“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回神。
舒念侧身,撑着吧台,想跳下来重新把居家鞋穿上。
结果,纪放倒是比她动作快。
“行了,你坐着吧。”
纪放弯身,替她把鞋子捡起来,然后屈膝蹲下,伸手就想替她套上,又挺嫌弃地说,“就你这爬上爬下的,我看着也挺累人的。”
感觉有被内涵到身高的舒念:“……”
舒念平时在家,要到喝完奶粉上楼,刷完牙才换睡衣睡觉。
今天还是头一回穿着睡衣出现在纪放面前,莫名就有点别扭。
脚往后一缩,舒念垂手轻声说:“给我吧。”
纪放见她的动作,轻嗤了一声,抬睫看她,“又不是没穿过,别矫情。”
满脸写着: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舒念:“……”
想起先前故意瞒着他,她就是“舒念”
这回事来,还是有一咩咩小心虚的。
动作顿住,没再作声。
纪放说完,也没再给舒念开口的机会,捉着那截纤细的脚踝,替她套上鞋。
瓷白晕了暖光,色如脂玉。
纪放偏了视线起身,状似随口问了句,“怎么连袜子都不穿?”
那一小截脚踝,凉得跟夏天特意站到冷气下面吹过一样。
才十一月初的天气,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舒念没说话,重新套上居家鞋的脚踩住吧台凳的横杠,稍稍转身,避开直面纪放,悄悄抬手,捏了捏耳朵。
她总不能说,我以为你回来还早,以为喝完就能上去,就随便套了身睡衣,没穿得那么正式真是对不起你了吧。
纪放见她不说话,也没再强求答案。
同一屋檐下住了一个多月,也知道这人的脾气了。
小姑娘不想回答你的,你就是气到自伤肺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只伸手摸了摸她的玻璃杯,说:“赶紧喝吧,都要凉了。”
“嗯。”
舒念应声,端起杯子一口气干掉。
然后撑着吧台和凳子,准备下来。
纪放见状,又伸手扶了她一把。
蹭着她毛绒绒的外套袖子。
软软绒绒,还软乎乎的。
带着点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清新甜香。
“你……”
纪放咽了一口,托着她袖子的手没松开,反而鬼使神差地抬了右手,伸出食指,点住她眉心。
“……?”
舒念被他弄得怔愣。
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脸看他。
纪放垂着眼睫背着光,眼里也看不出情绪。
虽然平时瞧着不太着调,倒是很爱干净,身上的味道一直清爽。
就算是之前沾了点烟草味的那回,舒念也没觉得难闻。
现在人就在身前,舒念闻见他身上浅淡的酒气。
混着点橘子香果味的那种,有点馋人。
纪放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点在她眉心的指尖,也就只剩了柔软温热的指腹。
指尖的温度还有些高,像是,想在她眉心烫个戳。
看着小姑娘眼里的茫然和一瞬的软乎,“你”
了半天,纪放终于说:“你怎么穿得跟个熊似的?”
舒念:“……”
这人管得真的好宽啊。
纪放偏了视线松手,那点温热的触感也挪开她的额头。
舒念也没和他计较,踏出厨房,见他还站着不动,指指电梯的方向问:“你不休息?”
“你先上去吧。”
纪放抄兜倚着吧台没动,懒声道。
“哦,”
以为纪放喝酒又喝饿了,舒念指指自己的铁罐子,语气四平八稳地好心道,“别客气。”
纪放被她的样子逗得没忍住,偏头轻笑了一声,然后转头戏谑道:“知道了,不跟你抢,上去吧。”
舒念挑挑眉,没再多话,转身上楼。
看着小姑娘真跟个北极小白熊似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又听见电梯往三楼运行,然后停住。
直到清浅的脚步声消失在关门声之后,纪放才稍稍鼓了鼓侧颊,轻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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