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时候,来我房间里坐了片刻,就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房间。

可就是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的可怕,这样的人他喜欢的是安分守己的女人,我的任何算计和筹谋,在他的面前,都只会是小孩过家家般的玩笑。

所以,不争不抢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做法。

后来,瑜妃董淑娴被抬入了东宫做侧夫人,但她只念着死去的英亲王,对御乾华冷若冰霜,对宫中的事宜也是毫不在意。

再后来,为了给瑜妃固宠,奉恩伯府又将庶出的小女儿董娇娆,以陪嫁的身份送了进来。

董娇娆很得御乾华的欢心,很快被擢升为了良娣,住进了东宫最好的承仪殿。

御乾华日日宿于她的房中,承仪殿中夜夜灯火通明,从未熄灭。

与我同住玲珑堂的苗氏又恨又恼,无数次咒骂董娇娆是狐媚子,不知撕碎了多少张帕子。

「什么奉恩伯府的三小姐,不过是个庶出的贱胚子,她那生母还是个粗鄙的女屠户哩。

苗氏与我同为翰林之女,与我不同,她的生母是一个没落世家的嫡女,苗氏从小被琴棋书画精心教养,为的就是能嫁入天家。

苗栖桐,凤凰栖息于梧桐,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她的野心。

苗氏最终也毁灭于她的野心,她因为借着送点心的机会,给御乾华的茶水里下药,被董娇娆生生划破了脸。

行刑的那日,董娇娆命令东宫所有的妃嫔围观,苗氏被扒得只剩一袭单衣,捆在椅子上,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一个掰着她的脑袋,一个拿着尖锐的竹签子不停地往她脸上刺。

竹签子被特制的药水浸泡过,刺在皮肤上会永久留疤。

董娇娆坐在贵妃榻上,捧着茶盅,轻轻饮了一口茶,笑靥如花。

「好好看看,在这东宫,谁敢不听我的话,胡乱勾搭殿下,谁就是下一个苗氏。

说到后来,董娇娆直接动手,用竹签子在苗氏的脸颊上刺了一个「贱」字。

苗氏就此沉寂了下去,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有人说她被御乾华送到寺里去了,也有人说她被董娇娆赐死了。

没有人敢说董娇娆半句不是,她依旧受宠,飞扬跋扈,肆意妄为。

东宫的一众妃嫔,都受过董娇娆或多或少的欺凌,但最严重的,是我。

董娇娆看我不爽,我很早就知道,我初入东宫的时候,就知道。

那是先帝承平八年,上元夜,车水马龙,灯火如昼。

我尚未及笄,和二哥哥一起去护城河放荷花灯。

这一年大黎和燕勒爆发了战争,大堂哥入了军中,去了战场,他素来疼我,所以我想为他放一盏荷花灯祈福。

我花光了积攒的压岁钱,定制了一盏极为精美的荷花灯。

河畔放灯的人很多,我们刚刚蹲下,就有一盏荷花灯从上游飘来。

「明珠,你看那盏荷花灯好丑啊,」二哥哥指着飘近的荷花灯,笑得前仆后仰,那是一盏红纸糊的荷花灯,用的是最粗糙的草纸,毛毛躁躁清晰可见,竹骨刮得也格外粗糙,还有着毛刺,里面点的蜡烛,是最便宜的虫蜡,杂质很多,还不如我们家给下人用的蜡烛。

扎灯人的手艺也很粗糙,花瓣大小不一,歪歪扭扭,整个灯不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倒像是一个拙劣的寿桃。

「市面上最便宜的,五十文的那种荷花灯都比它好看。

」二哥哥指着那盏极为简陋的荷花灯,继续点评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心意一点都不诚,河神肯定不会保佑她的,她的愿望一定不会实现的。

」我顺口答道。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有一个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含着泪恶狠狠地看着我,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容颜姣好,穿着一身于空荡荡的锦衣,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少女正是奉恩伯府的庶女董娇娆,她是为了出征的七皇子御乾霖来放灯的。

奉恩伯夫人柳氏是个面慈心狠的角色,董娇娆在府中日子并不好过,原本稀薄的份例还会被生母给霸占去,所以那盏粗糙的河灯是董娇娆亲自糊的。

那身空荡荡的锦衣,也是她的姐姐董淑娴穿不了后,扔给她的。

董淑娴比她年长好些岁,所以衣服才会显得那样不合身。

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天妒英才,还是我无意的诅咒,一语成谶,董娇娆的心上人,七皇子御乾霖,竟然真的死在了战场上。

上元夜的事情被我抛诸脑后,直到后来董娇娆入府,东宫的一众姬妾前去拜见她。

「好久不见啊,田氏,可还记得本宫,从前在护城河畔,你我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董娇娆说得意味深长。

我的心一怔,久违的记忆被勾起,面前这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忽然和数年前护城河畔红了眼的少女,缓缓重合起来。

我勉强地笑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董娇娆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别说饮食衣物,即便是月例份额都没有克扣我半分。

她的宽容大度甚至让一直惴惴不安的我疑惑起来,莫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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